死了。
这事放在谁身上能信?按混沌世界的等级来算,这帮人可都是实打实的至尊啊,封印完裂缝才几亿年功夫,一个个全没了。
时辰眉头一挑,翻遍了脑子里所有已知的时间线,翻来覆去就一个结论——这些人全是自己主动化道的。他心里头琢磨着,这背后指定有混沌境的高手插了一脚,但到底是哪路神仙,他一时间也拿不准,毕竟混沌境里那些老家伙他也不是全都认识。
那人不冒头,相关的时间线又干净得跟水洗过似的,他一时半会还真摸不着。要是因果魔神在场就好了,那家伙手里攥着因果丝线,只要谁出过手就会留痕,保管能揪出藏在背后的那双手。
几亿年过去,宇宙海这边愣是没再蹦出一个能撑场面的强者。直到有一天,一个纪元之子冒出来了,他吸了无数世界的气运,打娘胎里就带着注定要成大事的命,短短几十亿年就蹿进了至尊境,搁这方天地,那就是仙帝级别的存在。
这货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刚突破就一脚踏进界海,直奔那方永恒世界去了。结果在裂缝底下,他瞧见了一滴带着不详气息的黑血,那血就跟活的一样,直接往他身上扑,他一个没躲开就被沾上了。
这人的命就是个悲剧,宇宙海无数世界的气运全堆他身上,好不容易成了唯一一尊仙帝,还没来得及号令诸天,就被那黑血彻底吞了。打那以后,他就成了这片天地的黑暗源头,人人提起都得打个哆嗦的黑暗仙帝。
宇宙海的末日就从这时候开始了。那界海尽头一茬接一茬地涌出黑暗动乱,把无量世界一个个吞下去,全当成养料给化了。
就在这时,时辰两只眼睛里神光猛地一闪,他透过黑暗仙帝被黑血沾上那一刹那,硬是从裂缝里头逮住了滴出那黑血的生灵。他嘴角微微一动:“总算是让我抓住你了。”
他一手造就了这片宇宙海的惨状,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所有至尊和仙帝的陨落,全跟他脱不了干系。
抓到那一丝气息的瞬间,时辰立马顺着对方的时间线摸了过去。查完以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人他认识,甚至还打过照面。
无尘。当初虚无噬元兽跨时间线追杀他的时候,这家伙就跟在后面。时辰亲眼看着他和虚无噬元兽干了一架,当时自称是什么漫流者。
万万没想到,再一次知道这货的消息,居然是在这种地方。敢情祸害整片宇宙海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漫流者做这种事图什么?时辰可不信当初那家伙嘴里蹦出来的鬼话。
另一头,某段未知的岁月深处,两尊高大的身影面对面坐着。
一声轻咦打破了沉默,其中一个皱了皱眉,无尘道友,你这是咋了?
不对劲,有至强者在翻我时间线,怪事!
时辰压根不知道,自己翻时间线的手脚已经被对方察觉了。不过无尘也只能感应到有人动了他的过去,具体是谁,他看不透。
时辰这会儿已经迈步进了这片破败的宇宙海,他可没忘自己来这儿是要干嘛的。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不详的气息在诸天弥漫。
到处都是焦黑的地面和断壁残垣,生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整个世界像是在苟延残喘。
他眼睛扫过,发现这片宇宙海里还活着的生灵都在废墟里硬撑。修士们拼命挣扎,想在这烂透了的红尘里找条活路。
灵气薄得可怜,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物质几乎绝迹。这方宇宙海已经踩在末法时代的门槛上了,毁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时辰继续往前走了老远,总算摸到了目的地。眼前这颗星球虽然破破烂烂,好歹还剩一口气。
仔细一瞅,是个大千世界。大概是背后有强者撑着,这世界才能在这么大的灾难里活下来,留着一线生机。
里面的人和修士都在拼命活着,在红尘里翻滚挣扎,就为了找到那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时辰起初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大千世界,本源和大小都平平无奇。但很快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