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时辰心里动了真怒。发布页Ltxsdz…℃〇M这念头冲上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多少年没这么想灭掉一个活物了。眼前这龙人,身上那股子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味道,简直像根刺扎在他眼皮子上。时间偷渡者,这种东西搁谁身上都不能忍,让他们活着,迟早把这整条长河搅成一锅粥。
那龙人被他这眼神一压,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他是真怕,怕到骨子里那种,因为他太清楚,面前这位爷的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当年他亲眼见过,一座世界就那么没了,跟碾碎一粒米似的。
这龙人叫阿克隆,说起来也算是个苦命种。他那个老家,是个挺大的世界,可龙族嫌他们脏,人族嫌他们碍眼,两头都不待见。他打小就知道,自己这种龙人生下来就是错的,早晚要被人捆在绞刑架上,瞪着眼咽气。他也认了,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谁能想到,十八岁生日那天,命运突然拐了个弯。一个他看都看不透的家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挺满意他眼里那股子害怕劲儿。那强者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他带走了,教他修行,带着他一步步往前蹚。阿克隆那会儿真觉得,自己可能是撞了大运,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直到有一天,那神秘强者火急火燎地拽着他跑路,说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一片虚无之中,然后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两尊可怕到极点的存在正在死磕,一头发狂的野猪模样的怪物,还有一尊光是道音就震得他魂儿都快散了的恐怖身影。
那是时间掌控者,时辰。阿克隆头一回见,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可也正是那一回,他那个遭了无数罪的老家,被这两尊大能打架的余波给震碎了。他拼了命想看清,却只看见一大片世界像纸糊的一样分崩离析,连渣都不剩。
时辰听着听着,眉头微微挑了挑。他想起来了,那时候跟虚无噬元兽打得正凶,确实感觉好像碾碎了点什么东西。不过当时刀光剑影的,他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就没往心里去。搞了半天,眼前这小龙人的家乡居然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这因果,确实是有点儿意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过他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愧疚。他眼下最揪心的,是这龙人到底怎么成的偷渡者。按道理说,要斩断自己的时间线,那得强到一定程度才行。可真要是强者干的,时间长河不会没反应,命运那边也不可能装聋作哑。他和命运这两个当家的,居然都没察觉,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在被斩线的时候,还是个弱得不能再弱的蝼蚁。
可一只蝼蚁,压根没本事斩自己的线,那就得有人在后头搭把手。
阿克隆咽了口唾沫,记忆接着往下淌。他亲眼看着老家完蛋之后,那个神秘人拽着他钻进了一片处处透着邪乎的世界里。就在那地方,那强者亲手帮他把时间线给断了,然后郑重其事地给他撂下一句话:从今天起,你见了谁都可以当没看见,但绝不能让时辰碰着你,甭管你觉得那人有多弱,听到了没有?
那句话他记了大半辈子,刻在骨头缝里,压根没敢忘过。直到撞上时辰那一瞬间,心里那股子怕劲窜上来,才让时辰瞧出破绽,顺藤摸瓜揪出了他的底细。
这么说,帮你砍断时间线的,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嗯。
时辰问一句,阿克隆答一句,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怂得那叫一个彻底,半点儿含糊都不敢有。
那方世界藏哪儿了?
时辰追问着,心里头盘算得明白,对方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活,那自己怎么着也得回敬一份大礼才对得起人家。
说不上来,我踏进道者境那会儿就被一脚踹出了那地方,扔到这片天地里,后来就一直泡在时间长河里没挪过窝。
阿克隆眼神发直,飘忽忽的,听着倒不像是扯谎。
道者境,是后来人给混元境起的叫法,不过比起混沌世界里正经的混元境,水分明显大得多。
你瞅瞅,当时间偷渡客,这可是死罪!
时辰抬起手,掌心泛出一片刺眼的光,亮得晃人。
轰!
一掌照着阿克隆脑门拍下去,对方那具道身当场炸了个稀碎,碎得那叫一个彻底。
眼瞅着前方空荡荡的虚空,阿克隆这回算是死得透透的,连口气都没剩。
时辰好歹是个半步超脱的主儿,收拾一个小小的混沌境,那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虽说人家老家确实被时辰一把火给烧干净了,可从踏上偷渡这条道那天起,阿克隆的命数早就跟着定了。
那孩子,就这么没了吗?是你动的手?
无边无际的虚空深处,阿克隆咽气的那一瞬,一尊壮硕的身影杵在黑暗里,眼皮子一抬,目光远远甩向时间长河的方向。
哈哈哈,影老哥!我无尘跑来看你了!
就在那目光快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