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怕的就是被人惦记上。得用一个看着无关痛痒的筹码,把这只老狐狸的视线钉死在大道身上,让他跟大道拼个你死我活,时辰才能从中捞到甜头。
“你说的是那小子?”时辰开口了。
命自然知道他在说谁——方源,时辰不知埋了多少年的棋。
“对,这个条件不难办吧?”时辰嘴上轻松,像是随口提了句闲事。
命的眼神里滑过一道灰色。他摸不透时辰为什么偏偏看中这个家伙,难道是在那小辈身上埋了什么暗手?这么想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可面上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一枚还算拿得出手的棋子,以后或许能帮我跑跑腿。”时辰将命的表情尽收眼底,瞧见对方眼神变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端得波澜不惊。
“行,不过我只能保他亿万年,之后他能走多远,全看他自己。”命最后点了头。
在他看来这活儿真不算重,以他的本事,护住一个连大千世界都没迈出去的小家伙,那还不是手掌心翻跟头的事。
“那就慢慢等着吧,混沌世界想升成永恒真界,路还长着呢。”事情定下来后,时辰总算能踏踏实实地铺自己的局了。
“万古岁月都熬过来了,剩下的时光又有何惧?”命的眼神陡然沉了几分,离开混沌世界太久太久了,如今总算摸到了回去的门槛。虽说时间还说不准,但至少有盼头了不是?
“要不你把这个世界的内核给我?说不定能快些走完这段路。”正事谈拢,时辰半真半假地扯了一嗓子。
可要是他真的动了那方世界的内核,天地立马就要崩塌,他埋在万古之后的方源,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
命的面皮抽了抽,这话听着跟玩似的,可万一这位爷真动了心思,他这辈子怕是都甭想回家了。
时辰嘴上说着玩笑话,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这地方邪门得很,秘宇之主当初造出这个世界的时候,本该是完完全全捏在自己手心里的。谁成想半道上出了岔子,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一股诡异力量,硬是把这个世界给污染了。
打那以后,这世界里就没消停过。时不时冒出点怪事,界外头隔三差五飘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还老有细碎的耳语声在耳边晃悠。
那些声音对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屁影响没有,可架不住这个世界本身在变味儿。渐渐地,整个世界都朝着一个谁也说不上来的方向拐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为啥万古之后,方源那会儿诡异事儿一桩接一桩,连时间里的魔神都变得邪里邪气的。
“那帮家伙到底是啥来头,摸清楚没有?”时辰问得随意,眼神却往虚无深处瞟了瞟。
“别提了,滑得跟泥鳅似的。”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憋屈,“每次冒头就露出一缕意识分身,想抓本体?门儿都没有。”
命在这方世界里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从第一天起,那低语就没断过。用的既不是混沌神文,也不是虚无神文,压根就是另一种听都没听过的文字。
那玩意儿带着股子污染劲儿,虽然对命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可对普通生灵那就是灭顶之灾。整个世界都在被这股子力量悄悄改造着。
要不是命在命运长河里瞥见了未来的一角,算出来这地方对他回家有大用,他早一巴掌把这世界拍成渣了。
他也试着查过那低语的源头,费了老大的劲才逮住对方一个分身。结果倒好,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分身自个儿就散了。
这事儿把命给郁闷得不轻。那帮家伙是真心谨慎,谨慎得让人牙痒痒。
“得了,你自个儿操心去吧。”时辰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只要别弄到咱们混沌世界头上,随便你怎么折腾。”
在他看来,大不了到时候把所有世界全收了,本源归仓,混沌世界自然能接着长。这种事儿他也不是头一回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