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佛脸上挂不住了。这不光是打脸,打完还嫌弃他脸皮厚伤着手的那种羞辱。
巨手猛地探出,化作遮天的大掌,朝着那白衣少年和棺材一把抓了过去。
往生佛这老东西现在气得肺都要炸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把那白衣小子连人带棺材一块儿撕成渣。
可他偏偏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居然这么邪门。他这含怒一抓,看着是十拿九稳,结果人家拎着那口玄木棺材,像鬼影子似的直接闪没影了。
再一晃眼,白衣少年又出现在他身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棺材摆一边,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欠揍表情。好像刚才往生佛那一爪子,不过是小孩儿闹着玩,连风都没吹起来一丝。
少年还慢悠悠补了一刀:“往生佛,你这是真老糊涂了?要不干脆就这儿站着圆寂算了,省得你这张老脸待会儿挂不住。”
当着往生佛的面还能这么轻飘飘地嘲讽人,连时辰看了都忍不住在心底给这小子竖了个大拇指。
可这话钻进往生佛耳朵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浑身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眼瞅着就要彻底暴走了。
佛光普照!
大片大片的佛光猛然炸开,铺天盖地地往四周漫过去。那光带着一股子灼热的气息,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劲儿,谁要是被这光沾上,脑子立马迷糊,浑浑噩噩地就跪下去,打从心底里把往生佛当亲爹供着。
可白衣少年压根没慌,不知啥时候手里多了把长剑,剑身通体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他抬手就朝往生佛劈过去:“剑断山河!”
这一剑下去,天地跟纸糊的一样,空间一层层地崩裂开来,连这方世界都在那剑意底下打着哆嗦,好像下一秒就要整个儿碎掉。
少年持剑而立,冲着往生佛大喊:“往生佛,你总不想看着这世界直接完蛋吧?有胆量就跟我去虚无里打个痛快。”
话一说完,他连人带棺材又没了影儿,直接钻进虚无里头去了。
往生佛没出声,可他也觉得对方说得在理,身影跟着一淡,也从原地消失了。
他这是追着那少年进了虚无。彼岸世界跟混沌世界可没法比,这地方刚晋升永恒没多久,底子还薄着呢,根本扛不住至尊高手在这儿放开了打。稍微打久了点,整个世界都可能被俩人折腾得灰飞烟灭。
所以那少年才会挑虚无做战场。混沌世界就不一样了,本源厚实得很,就算孕育出十尊混沌境的混沌魔神都绰绰有余。而且那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往外扩张,就算真有十尊混沌强者在那儿打得天翻地覆,也伤不到它的根本。
俩人先后入了虚无,时辰也没耽搁,紧跟着就进去了。倒不是冲着那白衣少年去的,在他眼里,那小子再厉害也就是个稍微大点儿的蝼蚁。时辰真正惦记的,是从往生佛嘴里撬出这方世界佛的来历。
与此同时,佛界那边,那道佛影也察觉到了动静。世界深处传来的佛光,还有那股子陌生的力量波动,他都感应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对往生佛的办事能力还算放心,觉得这次的事儿,那老东西应该能办妥当。
他还蒙在鼓里呢,跟往生佛交手的压根儿不是弄死杀生佛的那头凶兽。更绝的是,真正的凶手这会儿正把目光死死钉在往生佛身上。
这往生佛啊,任务注定完不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消散在虚无里。
等往生佛摸到目标位置,那佛影就不再费心盯着这边了。佛界里禅唱又起,底下那些佛陀个个装出顿悟的德行,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惧意和敬畏。
“哟,往生佛还挺有名号的嘛,我还当你不敢露面呢。”
白衣少年盯着前方虚无中那尊佛陀法身,话里话外全是戏谑。
“你这么上赶着找死,本佛哪能不成全你?”
要说斗嘴,往生佛在白衣少年跟前真讨不着半点好处,可不代表他就乐意白挨这顿损。
“报上名来,本佛手上不斩无名之辈!”
往生佛一声暴喝,佛音震得亿万里虚无都在发颤,身后佛国霎时间金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