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口气想冲到永恒真界去，可偏偏本源一直攒不够。想整本源就两条路子，一条是自个儿一轮一轮地演轮回，让世界里的生灵反复轮回，从那些生生世世里头榨出来力量补本源。
可这条路子，慢得能急死人。混沌世界都不知道轮回多少回了，这本源愣是还没攒够。
时辰嘴角一翘，抬手对着那片虚空轻轻一点。
时间流速瞬间变了，像是有人偷偷拨快了时钟。那通道的成型速度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了一截，虽然不至于一步到位，但省个千万年功夫轻轻松松。
阿耶界那头，阿耶萨正埋头苦干，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眉头一皱，仔细感受了一下通道的进度，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刚才还需要六千万年才能打通，怎么这会儿感觉只剩五千万年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整个阿耶界猛地晃了一下。又是一块空间像玻璃一样碎开，塌成一片黑漆漆的虚无。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吞了进去。
阿耶萨脸色变了又变，本来想停下来检查下到底怎么回事，可看着那不断塌陷的虚空，他一咬牙，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
没时间犹豫了。这方世界已经撑不了多久，对面那片混沌世界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要是抓不住，整个阿耶界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混沌这边，时辰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通道痕迹，眼神却落在了虚空深处。他心神一动，意识直接沉入了大道的本源之中。
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这方世界的巅峰，自然有资格和大道面对面说话。
“大道，咱们谈个买卖。我帮你冲到永恒真界，甚至带你摸到无上道界的门槛，条件很简单，混沌世界的控制权归我。”
意识沉入无尽的混沌深处，那里一片沉寂，仿佛亘古不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股冰冷的波动传回来。
“不——可——能。”
那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像是从万古寒冰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仿佛在他面前，时辰不过是一只蝼蚁在跟天讨价还价。
时辰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别急着拒绝啊。你看看你一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轮回都转了多少次了？永恒真界的门槛你摸着了吗？倒是赔了不少本源进去，亏不亏啊。”
那股波动沉默了一瞬。
时辰继续添柴加火：“我又不要你管三千大道的那套本事，我就是想超脱出去，图个自在。你把控制权给我，我还能帮你更好地布这个局，引更多的世界入套，到时候本源拿到手软，升不升你自己说了算。”
混沌深处又传来一股波动，这次没之前那么硬邦邦了，像是在琢磨什么。
虚空之中，那通道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时辰嘴角挂着笑，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狐狸，话里话外都是诱惑的味道：“老兄，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真不再琢磨琢磨？”
他说的可全是实话，到了混沌境这个份儿上，时辰心里门儿清。想超脱出去，没大道点头那就是白日做梦。生在混沌世界的生灵，命运都攥在大道手里，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这事儿盘古早就算计过，那家伙也看明白了，靠正道超脱根本没戏。于是狠下心，想斩了所有混沌魔神，凑齐三千大道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个口子钻出去。
结果呢？盘古死了，还是带着三千大道一起翻的车。时辰再自负也不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比盘古强，就凭一个时间大道，他还真没那个底气。
留在混沌世界里头瞎折腾那是死路一条，想活就得走巧路。时辰现在打的就是混沌世界那个心心念念想要晋升永恒真界的主意，拿这个当筹码跟大道谈判。
“可……以，晋……升”
混沌深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回应，之后就再没了动静。时辰也不催促，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等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等越觉得心凉。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打算转身走人的那一刻，大道开口了，就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