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迷雾笼罩的绝地后,他在山脚下寻得一处僻静小镇落脚,首要之事,便是将脑海中那些浩瀚的知识固化为文字。发布页Ltxsdz…℃〇M
记忆虽能承载,却易随时间模糊。
唯有落笔成册,方能流传后世。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对意志的磨砺。
凡胎 ** 无法以灵力催动笔墨,每一笔一划皆需真金白银般的耐心。
整整半载岁月,李承道未曾出屋半步,手指磨出了厚茧,手腕酸胀欲裂,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当他终于写完最后一册关于阵法与灵植的记录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这前后共计一年的时间,他只为一件事:整理传承。
而在这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最令他心动的,乃是医道篇。
若是将这些医术公之于众,哪怕只是流传于江湖草莽之间,也足以让无数医者脱胎换骨。
神农人皇之医术,岂是寻常庸医可比?或许不能人人成为华佗再世,但若能培养出一个个杏林圣手,造福一方百姓,那这份功德,远比金银珠宝厚重千倍。
想到此处,李承道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眼中的疲惫也被光芒取代。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正当他收拾行囊准备离去之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随风飘入鼻尖。
李承道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身形未动,神识已如狂飙般扫向镇外不远处的村落。
只见黑云压顶,一头浑身浴血的斑斓猛虎正肆虐其间。
那虎妖气息滔天,煞气冲霄,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哀嚎遍野。
原本宁静的村庄此刻已沦为炼狱,半数村民已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孽畜,安敢如此!”
怒喝声起,李承道周身灵力爆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那虎妖似也感应到了强敌降临,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凶狠,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扑杀而来。
速度快若闪电,但在御剑术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太阳剑,去。”
清啸声中,寒光乍现。
太阳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凛冽剑气,瞬间贯穿了虎妖的天灵盖。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再也动弹不得。
李承道缓缓降落,目光扫过满地疮痍,眉头紧锁。
虽然恶贼伏诛,但这满村百姓死伤惨重,心中难免沉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施展神农医术为幸存者们疗伤。
金色的灵气在他指尖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呜呜呜,感谢上苍……”
幸存者们或痛哭流涕,或跪地叩拜。
亲人离去的悲痛与重获新生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空气充满了压抑而复杂的情绪。
李承道默然不语,只是专心致志地救治伤者,直至最后一人伤势稳定。
此时,一直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的一名少女走上前来。
她眼神清澈,动作利落,凡是他需要的药材器具,总能提前备好。
显然,此女并非凡人,且精通医理。
待众人安置妥当,李承道转过身,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方才看你施针手法娴熟,应当也是学过医术的?”
少女微微垂首,双手交叠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回仙人,小女子姜沫。
家中祖辈确曾传授过一些老祖宗留下的医术残篇,不成敬意。”
李承道眉峰微蹙,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少女:“姜姓?莫非你是神农人皇一脉的血裔?”
姜沫重重点头,眼底难掩自豪:“正是!我全村老少皆姓姜,乃老祖宗留下的子孙。”
此言一出,李承道心头巨震,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因果线,竟是这般冥冥中自有定数。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试探性问道:“既如此,族中可还留有修行之法?”
姜沫黯然摇头:“未曾有。
这一脉流传至今的,仅剩些粗浅医术罢了。”
闻言,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道:“那不如这样,老夫收你为徒,并将神农老祖失落的医术传承,补全于你们村中如何?”
话音刚落,姜沫双眸骤然亮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地,额头触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 拜见师父!亦替全村同族,谢过师父大恩!”
李承道伸手将其扶起,神色淡然却透着几分沧桑:“不必多礼。
既是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