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的躁动气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过半日便传遍了镇子。
当刘、白、赵三家以及镇长得知钱家那位跺跺脚能震三震的大佬竟亲自登门拜访,并且还要倾尽资源为紫焰门重塑金身时,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反差太过剧烈。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不起眼的李承道,在外头转了一圈回来,竟然结交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狂热。
刘老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的褶子里都藏着精明与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钱家大爷:“钱兄,既然你要立庙修观,我刘家绝不拖后腿。
出钱出力,刘家全包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谦卑却又暗藏锋芒,“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自幼便仰慕紫焰仙尊的威名,不知灵焰道长门下,可还缺侍奉左右的小厮?”
他没敢提拜师二字。
毕竟钱家大爷背后站着的李承道,身份尊贵得让人喘不过气。
若是让自家孙子和李承道平起平坐,那是折寿的行为。
做个杂役,混个脸熟,才是稳妥之道。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心中虽暗骂老狐狸,但眼底的贪婪却怎么也压不住。
“巧了!”
白家代表立刻接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展示诚意,“白家也愿随份子!我那小儿子虽然顽劣些,但胜在听话。
哪怕不能入内门修行,能在观里扫扫地、端端茶,我也知足了。”
“我家亦然。”
赵家老太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表态,“只要孙女能进紫焰门,哪怕是做粗活累活,我也绝无二话。”
镇长急得额头冒汗,生怕被挤出局去,连忙摆手道:“三位哥哥出手阔绰,我这点家底虽不如各位丰厚,但地盘管够!紫焰仙尊庙的选址和扩建,我来协调百姓,保证让全镇老少都知道神恩浩荡!”
看着这群平时自诩清高的乡绅突然为了一个外来的修仙门派争破头,钱家大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次不仅不用掏多少真金白银,还能顺水推舟把紫焰门的规模做大。
至于这些人家送来的孩子……作为掌控者,他看得很清楚,李承道想复兴宗门,最缺的就是绝对忠诚的心腹。
是当杂役试探,还是直接收录外门,全看李承道的心情。
但他没打算越俎代庖。
“这事我做不了主,但我会如实禀报灵焰道长。”
钱家大爷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冷了几分,扫视全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道长收人,首重心性品德。
若是有那些心思龌龊、欺男霸女的货色混进来,别怪钱某翻脸无情。
到时候断了财路是小,坏了功德,死后下地狱是大事,各位自己掂量。”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躁动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刘老爷子心头一跳,忍不住追问:“钱兄这话里有话啊,莫非你知道什么 ** ?”
其余三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眼中满是探究。
钱家大爷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何我要立庙?因为紫焰门祖师爷在天上已有编制,而灵焰道长的师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是掌管生死轮回的高层。
作恶多端者,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少说也要熬上几千年。
若是积德行善,或许还能换个好人家投胎,继续享福。
至于能不能成鬼差神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番话听得众人背脊发凉,再看向那虚无缥缈的紫焰门时,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敬畏与恐惧。
那鬼祟的念头刚在心底生根,便被一股寒意强行掐断。
绝不能让外人知晓这阴阳两界的隐秘,哪怕只是风声走漏,也是灭顶之灾。
然而,这份隐秘并未给在场的几位权贵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死后堕入地府,恶业深重者更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那万劫不复之苦,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毕竟,能坐稳如今这等高位的人,谁的手里没沾着几分洗不净的血污?
悔意如野草般疯长。
钱家家主率先打破了死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行善积德,方能洗刷罪孽。
若能为那位仙尊立庙塑金身,不仅功德无量,更是为后世子孙铺路。
你们仔细琢磨琢磨其中的利害。”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但丑话说在前头,日后谁若敢借着这层关系胡作非为、祸害乡邻,别怪我钱某人为了赚取更多功德,亲手斩了这败类。”
话音落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