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开眉头:“说是好也不算太好,但自从建起那座紫焰仙尊庙后,咱们钱家镇风调雨顺,庄稼收成极好,我这把老骨头过得也算滋润。”
李承道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直视着钱家主事者:“接下来,有一件关乎因果的大事需要劳烦钱老爷相助。
只要此事办成,待你寿终正寝之时,无论你想在地府做个逍遥鬼差,还是登天成为一方神将,皆由你心意挑选。”
此言一出,钱家主事者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之所以与李承道交好,图的不就是这份超脱生死的机缘吗?原本以为能修得神将果位已是万幸,却未曾想,对方竟连地府鬼差这条退路也一并许诺。
钱老爷深吸一口浊气,眼底那份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恭敬。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道长若有所需,尽管开口,钱某绝无二话。”
李承道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未直接提要求,而是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两难境地:“钱老兄,实不相瞒。
祖师爷在九天之上需要香火供养以稳固神格,师父在地府幽冥也需供奉来增强权柄。
我身为紫焰门掌门,夹在中间,既要顾全师门脸面,又缺那通天彻地的财力,这中间的缺口,还得仰仗老兄鼎力相助。”
这番话听得钱老爷心头一跳,他急切地追问:“只要我出资立庙,百年之后……能否许我一个地府鬼差之位,或是天庭神将?”
“自然。”
李承道目光如炬,笃定地点头,“如今我那位祖师爷,虽未明言,但在天庭已是一方威震四方的天官。
至于师父玄元道人,在地府更是身居要职。
香火越旺,他们的神力便越强,位阶越高。
你想想,待到你大限将至时,上面的人地位显赫,自然会护佑你的魂灵有个好去处。”
钱老爷心中暗惊。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强大天官”
不过是最低级的天兵小校,但在这信息不对称的凡间,面子是吹出来的,底气是编出来的。
至于地府的玄元道人,虽是微末小官,却也是真真切切在那边有了编制。
对于年过半百的钱老爷而言,只要再苟延残喘个七八年,凭借祖师爷和师父未来的权势,给他谋个闲差绰绰有余。
“道长是说……令师令尊在各界地位尊崇?”
钱老爷声音有些发颤。
“正是如此。”
李承道顺水推舟,“你若能多积阴德,去地府自是平步青云。
即便不入轮回,成为我紫焰门 ** 神将,亦能借功德之力提升修为。”
钱老爷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自打那年劫后余生,我便日日行善,不敢懈怠。
立庙之事您放心,莫说这几个镇子,便是远至枫叶镇,我钱家也有产业根基,更与那边三大家族有生意往来。
只要道长点头,枫叶镇的仙尊庙,我钱某也能替你平了!”
听到这话,李承道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五个镇子,五座庙宇!这意味着祖师爷和师父的修炼速度将呈几何级数暴涨。
他暗自苦笑。
这掌门当得属实憋屈,别人修仙靠资源,他修仙靠化缘;别人收徒壮大门派,他收徒只为给祖宗打工。
但这苦,吃得值。
“好一个爽快人!”
李承道大笑一声,拱手一礼,“那就劳烦钱老兄了。”
其实,即便没有这笔横财,李承道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枫叶镇的地基。
只不过,如今有了这位阔绰的金主,前路倒是顺畅了许多。
无需繁复的手段,只需御剑凌空,现身于枫叶镇的天际。
在那群凡人眼中,这等景象便是真仙降临,届时香火立庙,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易事。
如今有了钱家那位阔绰的大爷撑腰,李承道连装腔作势都省了。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一辆奢华的马车载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向枫叶镇进发。
至于建庙之事,根本劳烦不了钱大爷亲自动手,只需他遣个管家去周边四个镇子递个话,自有人奔走相告。
此次同行,名义上是钱大爷想去紫焰山视察一番——毕竟那是他儿子未来修行的福地,身为父亲,理应亲自把关。
但谁心里不清楚?这老头跟着李承道,图的是那份安全感。
车厢内,钱茂与高平安并肩而坐。
两人正低声交流着各自修炼的感悟,起初还漫不经心,可随着细节比对,两人的脸色骤变,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发现,自己竟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两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