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阴气重,不宜久留。
既然人救回来了,咱们回家细说。”
“对对对!道长说得是!”
高建平如梦初醒,连声附和,搀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承道身后,一步步走出这片是非之地。
院门落锁的轻响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李承道目光如电,在确认高平安气息平稳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道长,”
高建平上前一步,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您若有吩咐,尽管开口。”
李承道并未立刻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对夫妇,沉声问道:“府上儿女几何?”
高氏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中透着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与疲惫:“回禀道长,我与建平哥育有三男一女。
只是那日大儿出事,恐惊吓到年幼的孩子,便暂时将他们托付在了娘家安顿。”
听到这话,李承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暗自点头。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贫道有一事相商,若想收令郎为徒,二位意下如何?”
高建平夫妇心头一跳,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毕竟谁不想自家孩子出人头地?但转瞬之间,喜悦又被深深的忧虑取代。
他们深知修行界的规矩,尤其是正统道门,清规戒律森严,一旦入门,便是断了红尘念想。
“道长本事通天,我们做父母的绝无二话。”
高建平声音有些干涩,迟疑道,“只是……”
李承道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担心的是俗务缠身吧?不必多虑,我乃紫焰门人,虽以道人自居行事,实则不入那清修之列。”
他向前迈了半步,语气笃定:“紫焰门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清规。
只要令郎心性坚定,日后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皆随他心意,无人干涉。”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高建平夫妇对视一眼,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声道谢。
“既然道长如此厚爱,这孩子便交给您了。”
高建平激动地说道,随即转头冲妻子喊道,“孩他娘,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做饭!道长奔波辛苦,平安醒来也得吃饭,备些硬菜补补!”
高氏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既然这位高人自称不吃斋饭,那便是荤腥不忌。
虽然家里不算阔绰,但为了招待恩人,买些好肉也是应当的。
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李承道心中并无波澜。
这高家虽非大富大贵,但也殷实有余,这点开销不在话下。
他转过身,对着高建平拱手道:“高兄,能否借一间静室?我想闭关调息一番。”
其实,刚才那场斗法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他特意找借口离开,不过是嫌枯燥等待太过浪费时间。
手中握着灵气结晶,哪怕是在这喧嚣市井之中,也能随时修炼,何须拘泥于特定地点?
高建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歉意地侧身引路:“道长请随我来。”
“不必叫道长。”
李承道摆摆手,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叫我灵焰即可。”
他没有透露真名,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名字往往意味着弱点。
万一此地也有诅咒之术,暴露本名无异于自曝死穴。
因此,“灵焰”
这个代号,他将一直用到离开这里。
此刻的他,境界已达化液期,也就是此方世界所称的法师境。
若让旁人知晓,大概会尊称一声“灵焰法师”
吧。
“好,灵焰,你随我来。”
高建平当机立断,转身便引着李承道往后院走。
这院落虽不算宽敞,但因高家其他子嗣皆不在家,空房不少,安顿一位贵客绰绰有余。
李承道的客房刚收拾停当,屋内便传出一声虚弱却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呼唤:“爹,娘,我饿……也渴。”
正在整理床铺的高建平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承道嘴角微扬,神色从容:“看来平安醒了,过去瞧瞧吧。”
高建平心头一喜,毕竟那是他的长子,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宝贝。
二人推门而入时,高氏正端着粥碗,小心翼翼地喂着儿子。
见李承道进来,高氏连忙起身行礼。
李承道目光扫过孩子略显苍白的脸色,笑道:“气色恢复得不错,是个少阳体质,底子厚。
再给他添些荤腥补补,瞧把那孩子馋的。”
这话听得高氏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厨房安排,平安你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