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耽误时辰,带路。”
高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她侧过头,目光在李承道脸上打了个转,原本惊愕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红润。
“道长,这边!快!”
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高氏转身便走。
李承道与高建平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穿过狭窄幽深的巷弄,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外面的十字路口。
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道长,就是这儿。”
高氏指着地面,声音有些发虚,“平安……当时就是在这一片消失的。”
李承道驻足,双眸微眯,视线如网般扫过四周斑驳的墙壁和空旷的街道。
邪气?鬼煞?
不对。
空气中除了那股阴冷的死气,竟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灼热感。
那是阳气,而且浓郁得有些离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身旁的高平安身上。
少年站在那里,周身却笼罩在一层肉眼难辨的淡淡光晕中。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阳刚之气,对于游荡在阴阳夹缝中的灵体而言,这简直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肉。
这种体质,天生招鬼。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意味着他是一座行走的人形蓄电池。
自身的阳气足以转化为法力,若是能引导得当,绝对是修炼界万年难遇的奇才。
可惜啊。
李承道心中轻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生逢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纵有通天资质,想要冲破瓶颈到达化液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没有化液境的修为,收徒不过是多一张吃饭的嘴,毫无意义。
凝法境那点微末的道行,在他看来如同儿戏。
只有真正踏入化液境,才配谈护道保宗。
若这少年真能修成化液期,紫焰门何愁不能再延续两百年香火?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念头通达,李承道不再犹豫。
他指尖翻飞,结出一个晦涩的法印,凌空对着高平安轻轻一引。
“玄鹤引路,速速归位。”
低吟声中,一缕淡金色的气流从他掌心剥离,在法力催动下迅速塑形,化作两只羽翼丰满的火鹤。
火鹤长鸣一声,双翅一振,径直冲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嗯?”
高氏一愣,“分头找?”
“且看造化。”
李承道神色平静,并未解释。
他抬手一招,旁边一直沉默悬浮的古灯仿佛听懂了命令,灯口微张,跃出两团幽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威压。
“古灯借火,替我寻踪。”
李承道手指微挑,两团紫焰精准地落入火鹤体内。
刹那间,火鹤的双翼燃起了璀璨的紫芒,速度快得只剩两道残影,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
一旁的夫妻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道法术行云流水,尤其是那盏自行浮现的古灯,更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哪里是什么江湖道士?这分明是谪仙临凡!
高老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
自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随便请个人,居然请来个神仙?
然而李承道并未理会旁人的震惊。
他的神识已经通过火鹤延伸出去。
一只火鹤穿镇而过,最终没入了谭家大宅的深处;另一只则飞出镇子,扎进了外围那片阴森茂密的树林中。
得益于古灯中太阳真火与紫焰仙人灵火的融合之力,这两只火鹤如同暗夜中的探照灯,任何试图遮掩气息的妖魔鬼怪,在这紫光之下都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镇东头的谭家大宅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
数十口人命化为怨鬼,被困在许真人布下的封禁阵法之中,上不得天,下不得地,只能在黑暗中等候那必然到来的审判。
谭府深处,阴气森然。
那几缕被困已久的残魂正焦躁地游荡,他们深知唯有夺舍方能重获自由,可这宅子里空无一人,哪来的新鲜皮囊供他们挑选?
绝望之际,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高平安身上。
此子魂魄奇异,竟能无视府内的重重禁制,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此地。
这对于困兽之斗的众鬼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若能吞噬高平安的纯阳魂魄,便是破局的关键。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无论施展何种幻术或威压,那些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