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之道,共分为纳灵、凝法、养魂、神魂、阴神、阳神六大境。”
许真人伸出手指一一计数,“前三境不过是打磨基础,真正的分水岭在后三项。
修道门称神魂境为‘人师’,意味着可以开宗立派;阴神境则尊为‘地师’,即便身死道消,在地府之中也能谋个一官半职,受香火供奉。”
李承道心中微动。
他清楚,若是正统道门出身,阴神境的地位尊崇无比。
至于那些散修,恐怕只能得到些闲职打发时间。
“至于最高境界,阳神圆满者,称之为‘天师’。”
许真人目光深邃,望向虚空,“虽未必能飞升仙界位列仙班,但在幽冥地府,至少也是个判官级别的实权人物。”
“所以,按境界高低,又可细分为道童、道士、道长、人师、地师、天师六级。”
他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如今这世道,连修到地师都难如登天,更别提那遥不可及的天师之位了。”
“三十载寒暑,贫道止步于人师巅峰。”
许真人话音落下时,眼底曾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
然而视线触及对面青年那一瞬,那份自得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迅速黯淡下去。
他暗自苦笑。
年方弱冠,修至神魂极境,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被奉为修道奇才。
可再看李承道,不过双十年纪,竟已踏入化液之境。
更令人心惊的是,对方走的是极其艰难的法力之路,而非轻松的神魂之道。
人比人,气死人,这话古人诚不我欺。
强行压下心中波澜,许真人敛去神色,继续讲解道途差异。
“法力一途,迥异于神魂修炼。
共分五境:纳灵、凝法、化液、凝罡、炼煞。”
他伸出一根手指,逐一掰算:“初阶纳灵者,俗称为道童;进阶凝法,可称道士或道长;至于你现在的化液境,便尊称为法师。”
“再往上,凝罡为炼师,而终级的炼煞境,方堪配得上‘真人’二字。”
许真人强调道,“这并非虚衔敬称,而是实打实的境界壁垒。
至于更高之处……”
他摇了摇头,“贫道孤陋寡闻,未曾窥见。”
李承道并未因对方的迟疑而露出轻慢之色,反而追问道:“敢问道友,在这灵幻界中,何处是修道者的绝地?或是有哪些老怪物不可招惹?日后行走江湖,也好避其锋芒。”
许真人沉吟片刻,眉头微皱:“若论凶险,莫过于邙山鬼域。
那是连我等都要绕道走的禁地。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似有顾忌,“其他地方倒未听闻有何大凶之物。”
李承道心中了然。
茅山一脉底蕴深厚,连他们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方,恐怕绝非善地。
那些盘踞在深山古林中的千年老怪,寿命悠长如妖魔鬼怪,手段莫测,绝非自己这等无门无派的散修能够抗衡。
既然许真人都如此谨慎,李承道也不再追问。
对方修为有限,知晓的范畴本就狭窄,况且以他如今的法力造诣,即便遇到危险,也未必不能一战。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大胆端着几样饭菜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难怪方才进义庄时未见其人,原来是外出采购去了。
李承道嘴角微扬,拱手笑道:“原来张道友费心去买饭菜,多谢了。”
张大胆将餐盘放下,憨厚地摆摆手:“师父客气了,吃饭吧。”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李承道心中不禁暗暗点头。
此子确是修道的好苗子,虽不知跟随许真人多久,但如今已至养魂之境,根基扎实,心性沉稳。
难怪许真人宁愿得罪师兄也要救下他,换作是自己,遇此良才,也会倾力保全。
晨曦微露,薄雾未散。
李承道双眸猛然睁开,眸底掠过一丝清亮的光泽。
他摊开手掌,原本饱满圆润的灵气结晶此刻已缩水了大半,表面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已被彻底炼化。
他指尖轻弹,将那两颗残次品收入古灯空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夜苦修,丹田内那九滴液态法力已然凝实了几分,运转紫焰仙诀时,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洗漱完毕,院中饭香四溢。
张大胆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见他出来,连忙招呼:“灵焰兄弟,快趁热吃!”
李承道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填饱肚子后,便起身告辞。
此地虽好,但他如今根基未稳,首要之事乃是提升修为,而非在此与茅山道士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