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人和张道友。
方才听闻这藤藤镇的困妖大阵乃真人师祖所创,晚辈斗胆请教,这阵法精妙之处何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五块散发着微光的斑驳晶石,眼神中带着几分求助之意:“晚辈拙劣,虽想加固此阵以防万一,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若能得真人指点一二,实乃晚辈之幸。”
这五块晶石,是他库存十七块中的大部分。
剩下的十二块至关重要,那是为了回归紫焰山启动护山大阵用的保命底牌,万万动不得。
但藤藤镇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一旦阵法破损,这里沉睡的僵尸就会变成行走的灵气源,被他白白浪费掉。
况且此去经年,何时能再回来未知,趁早加固才是正解。
许真人眼前一亮,目光在那几块晶石上停留片刻,随即笑道:“道友果然豪爽,竟舍得拿出这等硬通货。
既然道友诚心,老夫自然不能推辞。”
他接过晶石,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看来道友不仅是修行有成,更是家资丰厚啊。”
李承道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财帛身外之物,唯有天下太平方为根本。
我看这阵法年久失修,根基已有松动之兆。
若不趁早修补,一旦失效,周边村镇恐要遭受波及。
还请真人务必费心,速速加固。”
许真人指尖轻捻,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家师曾言,此阵根基深厚,可镇守百年。
如今过半,最多再历五十载风雨,结界便会有裂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稀薄的灵气,叹息道:“若有充足灵石供能,自能延寿数十载,待贫道神念大成再来收束残局。
奈何当下正值末法之期,天地灵气枯竭,灵物更是凤毛麟角,寻之不得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向镇口方向行去。
路过张大胆身旁时,许真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颔首示意。
张大胆心领神会,视线瞬间锁定了一旁的李承道。
那眼神如钩,带着审视与防备。
李承道并未动怒,亦无避让之意。
他心中清明,深知对方顾虑所在——怕自己窥探到阵法枢纽后起歹心,坏了这藤藤镇的封印大局。
既然对方有所忌,李承道索性顺水推舟,径直返回自己的布阵之地。
手脚麻利地收起法器,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未曾偏离张大胆半分视线。
许真人暗自打量,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虽未达神魂之境,却也非庸手。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修为尚需磨砺。
毕竟法力初成之时,霸道远胜神魂之道,唯有踏入阴神乃至阳神阶段,方能真正抗衡。
待李承道收拾妥当归来,许真人也恰好加固完外围禁制。
见其神色坦荡,并无异状,许真人心中那点疑虑终是消散了几分。
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没错。
“多谢道友慷慨解囊。”
许真人拱手行礼,语气缓和不少,“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承道微微一笑,坦然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修道之人,所求无非仙班名录或地册留名,皆需海量功德铺路。
今日结下一份善缘,日后自有福报。”
许真人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道友通透。”
或许是这份豁达赢得了好感,许真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精巧的怀表,看了一眼指针,随即提议:“夜色已深,道友若无处投宿,不如随贫道回道场暂住一宵?也好聊聊这世间的修行趣事。”
李承道眸光微闪,当即应允:“那便打扰了。”
其实此处距钱家镇并不遥远,但他决意不回。
难得偶遇同道中人,正是摸清这个世界修行界底细的最佳时机。
许真人不再多言,领着张大胆在前引路。
李承道则推着那辆自行车跟在后方。
并非他不会骑,而是夜间赶路需时刻留意前方动静,单手操控车辆容易分心,若是带上两人,更是难以兼顾平衡。
至于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张大胆眼中显得格外扎眼。
虽属这个年代较为罕见的物件,但只要财力允许,寻常人家也能置办。
只是看着李承道推车前行的背影,他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终究只是默默多看几眼,未曾多语。
半个时辰的疾行,许真人终于在一处偏僻村落外停下了脚步。
此处地势阴郁,一座破败的义庄孤零零地伫立在荒草之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意。
“道友,此地便是贫道的居所。”
许真人侧身让开道路,伸手推开了那扇斑驳沉重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