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长子闻言,神色一怔,随即连忙点头称是:“道长慧眼如炬!茂儿往日里总说看见些‘脏东西’,那时只当是孩子胡话,未曾深究,如今想来,竟是被我所误。发布页LtXsfB点¢○㎡”
听到这话,小钱茂那双清澈的眼眸骤然亮起,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奶声奶气地追问:“叔叔真的相信茂儿没撒谎吗?”
李承道爽朗一笑,蹲下身来平视孩童,语气温和而笃定:“自然相信。
你魂魄坚韧,虽受阴气缠绕,但心性纯良,故能直视常人不可见之界。”
顿了顿,他目光深邃,轻声问道,“只是,茂儿可曾见过你的生母?”
钱茂身躯微僵,迟疑片刻后,低声道:“小时候……确实有个女人让我唤娘亲。
她待我极好,我很想她,可后来……就再也看不到了。”
李承道眉心紧锁。
那阴气源头分明来自其母,骨肉同源,气息相通,为何那位亡妻不愿显形?按理说,未能及时投胎者已化为孤魂野鬼,游离于阴阳夹缝之中,究竟隐匿何处?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着诱导:“那你可知,你娘亲如今身在何方?”
钱茂茫然摇头,小手攥紧了衣角:“不知道,娘亲从未提过。”
“乖孩子。”
李承道揉了揉他的发顶,心中已有计较。
极有可能是那位母亲察觉到自己靠近会伤及幼子性命,才选择刻意避退。
从这若有若无的阴气残留来看,她并未远去,只是在暗处默默注视。
一旁的钱家长子听得冷汗直流,颤声问道:“道长您的意思是……云娘已化作厉鬼?”
李承道颔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不错。
她舍弃现身之机,只为护你周全。”
钱家长子颓然瘫坐,满脸悔恨与悲凉:“是我负了她啊!若能早一步接她回来,何至于此!”
李承道并未多言安慰。
在这个世道,权贵纳妾宿妓本是常态,若非自己踏上仙途,恐怕也会沉溺于温柔乡中,做个寻常富家翁。
“不必过于自责。”
李承道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充满愧疚的男人,“她既未立刻索命,便说明尚存理智,或许保留着前世记忆。
但你须明白,此刻你是茂儿在这世上唯一的活人依靠。”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她真对你动了杀心,茂儿该如何自处?她在乎的不是你的生死,而是孩子的安危。发布页LtXsfB点¢○㎡”
这番话如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钱家长子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再看怀中儿子的眼神,已是从前的惊惧畏惧,化作了无尽的怜惜与宠溺。
李承道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钱茂稚嫩却透着异样的脸庞上扫过。
“钱老爷,令郎这身板儿,可是块罕见的璞玉。”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天生魂力浑厚,于妖魔而言是补品,于邪修来说是资材,但在我紫焰门看来,却是修道之绝佳的苗子。”
钱家大爷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他太清楚这位灵焰道人的手段了。
若能借由师徒名分将钱茂纳入麾下,那便是彻底绑上了紫焰门这条大船。
在这个世道,师徒关系重若千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绝非虚言。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既然愿意传道授业,便等同于将徒弟视同己出。
一旦认下这笔香火情,李承道与钱家之间,便不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道长慧眼!”
钱家大爷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拱手道,“能得您青眼,是茂儿的造化。
不知何时行拜师大礼?”
李承道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急于一时。
孩子尚在襁褓之变,根基未稳。
今夜先将他的母亲寻回,征求她本人的意愿再说。”
顿了顿,他补充道:“届时,我可为茂儿请出一尊 ** 神将,日夜镇守,保他平安长大。”
钱家大爷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道长此言当真?您竟能请动云娘化身神将,护佑小儿周全?”
“自然。”
李承道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微动,“我即将远游天下,斩妖除魔,不便随身带着稚子。
待茂儿年满十岁,我再行接引之事。
这数年间,我自会教导他修炼神魂之术,盼他届时能有所小成,不负我所望。”
“好好好!”
钱家大爷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来,茂儿,还不快给道长磕头,暂且认下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