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必将锐减。
短暂的挣扎后,李承道释然一笑。
贪多嚼不烂。
能省下数十年的枯坐苦修,已是逆天机缘,岂能妄图一步登天,直接冲击化液境?那不现实。
当务之急,是趁现在还能有所斩获,尽快提升实力,然后伺机而动,斩杀僵尸,从它们身上掠夺更多的尸气本源。
决心既定,行动再无迟疑。
又是半月匆匆而过。
此时,李承道体内的法力终于冲破百关,达到了一百零二缕的恐怖层次。
只是与之相对的,是古灯空间中仅剩的十枚微型结晶。
随着藤藤镇生机断绝、死气枯竭,每天能够采集到的资源,已是屈指可数,且日益减少。
指尖那点微如芝麻的灵光,在掌心幽幽旋转,李承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点储量,哪怕他日夜苦修,撑死也就能化作二十五缕法力,且仅仅维持四日之功。
这便是瓶颈所在,如临深渊,难以逾越。
然而,当思绪回拢至近一个月的积累时,他紧锁的眉头终是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只需将这批灵石尽数炼化,他的法力储备便能触及一百二十八缕大关——这还未计入日常消耗之外的盈余。
对于底层修士而言,这已是一笔可观的底气。
刚盘膝坐下不久,院门外突兀的撞击声便打破了宁静。
“笃笃笃!”
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叩门声,一道公鸭嗓穿透薄墙:“李道长?可在屋内?”
李承道轻叹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襟。
早已习惯了这身行头带来的麻烦,既然当初进城时未曾遮掩道人身份,如今想要金蝉脱壳反倒成了奢望。
在这个世道,道士与和尚如同护身符,只要身着法袍、略通法术,走到哪都是客官,无人敢轻易盘查;若是凡人混入,反倒处处碰壁。
师父当年自号玄元道人,并非故作姿态,而是顺势而为。
虽无宗门背书,未受天箓,只是个游离体制外的散修野道,但在这乱世夹缝中,这张皮囊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他随手抓起那几枚灵气结晶塞入袖中,大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妇人,见开门的是身着青灰道袍的李承道,她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悲戚。
“道长!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吧!”
李承道有些错愕,连忙伸手虚扶:“夫人请起,有话好说。
你若不细细道来病症缘由,贫道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知该如何施针用药。”
这位妇人正是这处小院的东家,平日里看着家境殷实,此刻却如此狼狈,显然事出紧急。
中年妇人强忍悲痛,语速极快:“前几日,我家老爷随商队去县城进货,去时一切正常,归途却突然暴毙昏迷。
不仅是他,同行的几名伙计皆是如此,人事不知已逾三日!道长,只要能留住老爷性命,钱家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听到“昏迷”
二字,李承道眸光微动。
需银钱,乃人之常情;但这病状蹊跷,若真是疑难杂症或邪祟缠身,插手进去未必是好事。
他在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片刻后,目光落在那妇人焦急的神情上,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带路吧。”
闻言,妇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道长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镇街,朝着镇中心方向疾行而去。
不过盏茶功夫,一座气势恢宏的三进大宅便映入眼帘,朱红大门紧闭,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朱漆斑驳的“钱府”
二字高悬于门楣之上,透着股陈年的富贵气。
李承道驻足打量,目光却在那中年妇人身上打了个转。
她一身素衣,针脚细密却无半点绫罗绸缎的光泽,在这繁华地段显得格格不入。
察觉到他的审视,妇人微微垂首,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凄楚:“道长莫怪,妾身家中遭变,母亲仙逝,正逢重孝期,故衣着简朴。
方才心急如焚,急于寻您相助,便未及梳妆唤人,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李承道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戳破这拙劣的借口,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着妇人引路踏入院中,一股阴冷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并非寻常霉味,而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李承道心头猛地一跳,喜忧参半。
喜的是确有所获,忧的是这妖气之深沉,绝非寻常精怪可比,恐怕藏着个难缠的角色。
“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