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请转告令尊,李承道就此别过。”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向大门走去。
刚跨出门槛,身后便传来刘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与不舍:“李道长这般匆忙,可是老朽招待不周?”
李承道停下脚步,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非也。
家师羽化之前曾嘱我多游历世间,体悟大道。
如今 ** 略有所成,正该下山历练一番。”
刘老爷子闻言一愣,随即惊声道:“玄元道长竟……”
“是啊。”
李承道回头,目光深邃,“老爷子平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若能继续广种福田,百年之后或许另有造化。
后会有期!”
刘老爷子怔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中却是狂喜不已。
这世道虽妖魔横行,但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既然李承道如此点拨,定是有大机缘等着自己。
若能积德行善,说不定真能在那黄泉路上走得更顺遂些!
刘老爷子心底那点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按捺不住。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李承道早已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是悄然潜入了枫叶镇。
枫叶镇的裁缝铺里,几尺好料子在匠人手中翻飞。
李承道订做的两身白色长袍已初具雏形,他随即在隔壁客栈安顿下来。
身为紫焰门 ** ,并无必须身着道袍的铁律,玄元道人那般做派,不过是图个行事方便罢了。
既然宗门没规矩,李承道索性随性而为,不再拘泥于传统形制。
那两套白袍样式清简雅致,用料考究,足足耗去了五块大洋。
李承道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心中不禁肉痛了一番。
这价格里头,大半都砸在了布料的材质上,若是寻常粗布,绝不可能这般昂贵。
** 客栈之中,等待裁缝完工的空档,李承道并未虚度。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包裹,先是将那块枣木牌搁置一旁。
此物小巧玲珑,便于随身佩戴,日后有空再细细刻画纹路也不迟。
真正让他费心的,是那块约莫一尺长的百年枣木木心。
这可是炼制法器的绝佳胚子,体积庞大,揣在怀里多有不便,不如趁早将其炼制成器。
李承道盘膝而坐,神色专注。
取出枣木木心与那柄竹剑,开始了漫长的雕琢工作。
他如今不过凝法境界,实力微薄,根本无力驾驭高温火焰进行直接炼器。
对于他而言,唯一的途径便是以刀代火,先将枣木心雕刻成微型剑胚,随后刻画繁复禁制,最后通过日复一日的法力蕴养,使其温养成法器。
这条路虽慢,却胜在稳妥。
只要坚持蕴养,即便初期只是粗糙之作,也能逐渐进化为中品法器,且绝无崩毁之险。
正如手中的竹剑,那是他机缘巧合所得的上乘灵材,灵性充沛。
五年来,他每日以自身法力反复洗涤、温养,如今已隐约触及下品法器的门槛。
随着修为精进,法力愈发浑厚,只需再耗费半年光阴,这把竹剑便能正式蜕变为真正的下品法器。
若假以时日,凭借竹剑本身极高的灵性,甚至有望冲击极品法器的境界。
在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想要靠天火地火强行淬炼法器,不仅成功率极低,更是对珍贵材料的极大浪费。
无论是茅山、龙虎山这些道家大派,还是其他旁门左道,皆倾向于这种“慢工出细活”
的蕴养之法。
茅山等人修神魂之道,便以神魂之力洗炼;走法力路线者,则以精纯法力滋养。
二者殊途同归,皆是为了确保成品万无一失。
思绪收敛,李承道全神贯注于刀尖之上。
不多时,五把形态各异的飞剑轮廓已然成型。
其中一大四小,四柄小剑设计精巧,可完美嵌合于大剑剑脊两侧,远观之下浑然一体,宛如天然生长。
这套组合法器一旦成型,威力不容小觑。
既然拥有了如此珍贵的材料,自然不能浪费半分。
紧接着,李承道换用更细腻的笔触,在剑身上勾勒出一道道晦涩的符文。
锋锐、斩妖、驱邪……各种实用禁制依次嵌入剑体内部。
每一道符文的刻画,都伴随着精纯法力的注入。
法力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渗入木纹深处,不仅强化了禁制的稳固性,更加速了枣木与灵性的融合。
虽然这个过程枯燥且漫长,但对于一心向道的李承道而言,这不仅是炼器,更是心境与修为的双重磨砺。
指尖触碰到那柄古朴枣木剑的瞬间,一股温润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