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气息愈发浓郁。
李承道闭目感知片刻,眉头微挑——怨气虽有,却不凝实,说明这女鬼根基尚浅,并非不可对付。
他有底气。
手中竹剑未出鞘,身上已有十三缕法力流转。
在紫焰门的传承理念里,没有那些花哨的请神超度之术。
祖师爷只留下了炼丹、炼器、阵法与《紫焰仙诀》,至于神魂方面的秘法,一脉单传至今,从未有过记载。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物理超度。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每一丝怨气转化为的灵气结晶,都是宝贵的修炼资源。
对于李承道而言,杀鬼不仅仅是除害,更是一种高效的“采矿”
手段。
穿过曲折的回廊,终于抵达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厢房。
推门而入,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只见房梁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倒悬而下,长发遮面,衣袂随风微微飘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落人间。
刘老爷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紧紧攥着手中的枣木牌,站在李承道身侧,低声解释道:“小道长,这丫头名叫小桃。
心思重得很,妄图攀附我家老大,却被大少奶奶抓了现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大本不愿纳妾,此事便交由大少奶奶处置。
谁知……小桃性子烈,竟在此处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老宅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刘老爷子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着揭开那段尘封往事:“当初……当初只是想让小桃滚出刘家,谁也没料到,等她回过神时,竟已在那房梁上断了气。”
李承道神色淡漠,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他双眸微眯,紫焰仙诀悄然运转,一缕精纯法力注入眼瞳,望气之术随之施展。
视线穿透浑浊的空气,落在刘家众人身上。
令人意外的是,这家人虽非大富大贵之命,却并无多少沉重业力缠身。
尤其是那位家主,周身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功德之光,虽不浓郁,却足以证明其心性善良,绝非恶徒。
既然刘家无过,那问题便出在死者身上。
李承道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里,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正扭曲盘旋。
那是远超常人的滔天怨念,甚至缠绕着一条鲜红刺目的人命因果。
“生时害人,死后仍不安分。”
李承道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枚驱邪枣木牌脱手而出。
他指尖法力涌动,木牌瞬间亮起幽光,化作一道凌厉的攻势,直奔那黑影而去。
原本死死盯着众人的小桃似有所觉,身形猛地一晃,试图遁入虚空。
然而,那阵法光芒四散,如同探照灯般无孔不入,根本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小桃被迫现出原形。
她双目赤红,怨毒地瞪着李承道,周身黑气翻涌:“秃驴!敢管老子的事,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地向大门一挥。
沉重的木门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呼啸着朝李承道砸去,势大力沉。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手中竹剑挽出一朵剑花。
剑气纵横间,坚硬的木门应声裂为两半,碎片纷飞。
但他并未察觉,真正的杀机已在身后凝聚。
一股彻骨阴风骤起,李承道反应极快,转身挥剑,竹剑裹挟法力狠狠斩下。
“嘶!”
小桃再次发出痛呼,气息萎靡了几分。
李承道心中一紧,这可是宝贵的修炼资源,若是彻底消散就可惜了。
“古灯,出来!”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盏古朴的小灯凭空出现在掌心。
灯芯处,一点紫焰轻轻跳动,仿佛饥饿已久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
周遭那些游离的阴煞之气、鬼魅残魂,在这紫焰面前如同雪遇沸汤,迅速消融,汇入灯内。
小桃惊恐地后退,死死盯着那盏看似不起眼的小灯,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李承道眼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冥顽不灵。
紫焰灵火,给我灭。”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法力,对着那盏古朴油灯灯芯处跳跃的幽紫色火焰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食指如利剑般指向小桃。
“嗤——”
一道凄厉的火线破空而出,瞬息间便笼罩了小桃的身影。
熊熊燃烧的紫色烈焰瞬间将她吞没,高温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其实,刚才那一瞬并非小桃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