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看似普通,实则价值连城。
这不仅是修炼法门,更囊括了炼丹、铸器之精髓。
若置于末法前的盛世,这等传承足以引发各大派系的血雨腥风,引来夺宝杀劫。
李承道上前一步,双手郑重接过。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油纸,心头沉甸甸的。
“师父放心,徒儿定当拼尽全力,让紫焰门的旗帜不倒。”
玄元道人微微颔首,目 ** 杂地看着爱徒:“我死后,不必厚葬。
趁天色尚早,速回紫焰山。
那里有祖师设下的护山大阵,可挡妖邪。
切记,莫要在外逗留太久,那东西……你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老者身躯僵硬,双眸缓缓闭合,生机断绝。
“师父——!”
悲恸的呼喊撕裂了空气。
李承道扑跪在地,紧紧抱住逐渐冰冷的躯体,泪水决堤,如同无助的孩童。
片刻后,哭声止歇。
少年抹去泪痕,抬头望向渐暗的天际,眸中只剩冷静与决绝。
他轻轻放下恩师,转身冲向林间,开始搜集引火之物。
生死竞速,分秒必争。
必须在夜幕降临前赶回紫焰山。
否则,黑暗中蛰伏的那股恐怖气息,将是灭顶之灾。
荒野的风带着几分肃杀,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
李承道动作利落,不多时便拢起一堆干柴。
火光腾起的瞬间,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待玄元道人化作一抔白灰,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脱下,郑重地收起骨灰盒。
没有多余的哀乐,只有死寂的山林见证着这场生离死别。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紫焰山疾驰而去。
即便不知具体时辰,但他心里清楚,要在日落前翻越这段崎岖山路绝非易事。
不过,修仙者的体魄早已非比寻常。
虽只是刚刚纳灵入体、被门派视作道童的小修,但那股经灵气反复冲刷淬炼过的筋骨,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与耐力。
暮色四合之际,紫焰山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这座名为“门”
的地方,实则寒酸得可怜——鼎盛时期也不过寥寥八人,如今更是只剩师徒二人。
整个山门加在一起,统共仅有九间破屋。
最气派的当属祖师大殿,供奉着祖师紫焰仙人的神像;其余八间简陋木屋环绕四周,其中两间由师徒俩居住,位置紧邻大殿,算是占了风水最好的地段,而边缘几间早已漏雨斑驳,无人问津。
李承道推开殿门,尘土在夕阳余晖中飞舞。
他径直走到神像前,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额头触地的冰凉感传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片刻休整后,他抄起铁锹,走向后山的菜地。
泥土松软,伴随着挖掘声,一个新的土坑渐渐成型。
“师父,您生前最爱侍弄这些花草庄稼,若知道葬在您喜欢的地方,想必也会欣慰吧。”
天黑得快,来不及立碑,只能等明日清晨再来细修。
培土、压实,李承道对着新坟深深叩首,声音低沉却如金石掷地:“ ** 在此发誓,必当勤修苦练,重振紫焰门荣光。”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既已踏入仙途,这一生,便要看尽这世间最高处的风景。”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李承道转身回屋。
实际上,这具十三岁的躯壳里,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初来乍到时,他不过是个在乱世中苟延残喘的七岁乞儿,若非玄元道人慧眼识珠,看中了他那点微薄的灵根资质,他早就成了妖魔鬼怪口中的餐食。
安稳的日子仅维持了五年。
对于穿越者而言,记忆中的现代生活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唯有师父的教诲刻骨铭心。
三年半的时间,玄元道人耗费无数心血,将他从濒死的乞丐状态调养回来;又耗时一年半,助他打通半数经脉,迈入纳灵后期。
只要周天圆满,便能凝聚法力,正式踏入凝法境界。
做完这些,腹中传来饥饿感。
李承道走进昏暗的厨房,点燃灶火,简单的饭菜香气弥漫开来。
在这动荡的世道,活着,且活得更好,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腹中雷鸣般的 ** 声让李承道不得不暂时放下修行的雅兴。
他毕竟不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 凡胎若是不进食,不出三日便要饿得皮包骨头,更别提后续的大道追寻了。
一顿狼吞虎咽后,饱嗝声中带着几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