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和东域同时往北调。最多七天,就会围住南域。”
林渊抬头:“七天?”
“七天。”林破天道,“林家祖地数百年没动过刀兵。暗手挑这个时候来,是算准了:你来了,我们不会走。你不来,他们就来取碎片。怎么选,都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那就不用选。”林渊说。
林霜睁开眼,极轻地笑了一声:“行,总算像林家的人了。”
“还有一事。”林雪忽然道。她看着林渊,又像透过林渊看他体内的某个人,“你身上那个东西,最近是不是总失神?”
林渊一怔。阿勺也轻轻一颤。
“她不是病。”林雪道,“是这地方在叫她。剑冢里的剑意,把她身体里某些封了太久的东西给唤醒了。林渊,好好待她。她比你想得更轻。也比你想象的,更重。”
阿勺没说话。林渊能感到她像一簇即将熄灭的火,藏在他识海最深处,极轻极轻地呼吸。他忽然有些心慌。自北域到南域,他早习惯了这丫头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骂他懒,催他练剑,替他推演。若有一天她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得这么稳。
“你们只有七天。”爷爷的声音把林渊拉回来,“明天先取剑冢里的第四块碎片。然后三天,秦玄和你,都要进双剑阵。最后两天,备战。这七天,谁也不能死。”
林渊点头。秦玄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眼,却极轻极轻地说了句:“听见了。”
林霜站起来:“他既然醒了,就让他起来。林家的地,不养闲人。”
“我还能躺会儿吗?”秦玄说。
“不能。”林霜道。
秦玄极慢极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他脸色还是白,可眼睛已经比先前清亮了许多。祖地的剑息像条极柔的河,正一寸一寸冲刷着他破损的剑心。他看向林渊,又看向林渊膝头那柄听雪剑。
“这剑,和你很配。”他说。
“娘给的。”林渊说。
“那今天开始,我陪你练。”秦玄说。
窗外的风不知从哪条石缝里钻了进来,吹得殿中剑纹都亮了一亮。林渊握着听雪剑,慢慢站起。天光极淡,像整片南域都在为他们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