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后,北域剑盟大会在剑宗山门前的演武场召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已经布好了席位。十二宗实到八个,七大世家实到四个,散修联盟来了半数。没来的那些,林北望没有追究,只在门口留了记录。来与不来,就是立场。
赵无极来了。
那是个看上去六十余岁的老者,须发灰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柄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剑鞘。他脚步很慢,走到客席首位坐下,闭目养神,像一截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枯木。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那就是赵无极?”
“北域散修第一人……他真的来了。”
“剑宗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我站在高台上,朝赵无极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他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阿勺在脑中小声说:“宿主,这个老爷子不简单。他身上的剑意,收得几乎一点不剩。越是这样的,越可怕。”
“修为不算顶高,但威望极重。”我在心里说,“叶惊尘是林家客卿,代表的是林家的钱。赵无极代表的是北域散修的脊梁。这两个人同时站在剑宗这边,北域就没有哪家敢明着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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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望从主位上站起身。
“今日请诸位来,只为两件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遍全场,“其一,暗手渗透北域,不能再容。其二,北域剑修联盟,从今日起,正式改制为攻守同盟。同进同退,共诛暗手。”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七杀剑宗副宗主孙铁山率先挺身站起:“林掌门,结盟可以。但沈重叛逃,剑宗大长老说走就走。如今三长老又称病不出。宗门内部的纠葛都尚未捋顺,叫我们如何安心加入同盟?””
这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长老的事,今日正好给诸位一个交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孙副宗主提到了陈太元,那我们就请三长老出来,当面对质。”
我抬手,一道剑意打入天权峰方向的灵钟。
钟声荡开,传遍剑宗。
不到十息,一道灰影从天权峰方向掠来,落在演武场中央。
陈太元,灰袍青佩,面容阴沉。他没有称病,因为守在他院外的执法堂弟子,从昨夜起就再也没让他离开过。
“林渊,你今日当着北域同道的面,想干什么?”陈太元冷冷道。
“不干什么。只是有几样东西,想请三长老解释。”我举起一枚黑色玉简,“这枚玉简,是在你天权峰杂货房地砖下找到的。上面只有三行字。”
我念出内容,一字一句,清晰如剑。
“九月十七,子时,断魂谷。三号携剑谱十七卷,灵石三千。落款,陈。”
我看向他:“三长老,三号是谁?剑谱十七卷是哪些?断魂谷又是什么地方?你陈太元,在剑宗做了四十年长老,这些,能说清楚吗?”
陈太元冷笑:“一枚来路不明的玉简,也敢拿来污蔑本座?”
“来路不明?”我笑了,又取出一卷泛黄的账册,“这是从沈重旧居搜出的东西。上面记着近三年灵矿仓库的进出。其中有三批灵石和剑谱,经手人是你。数量、日期,和这枚玉简完全吻合。三长老,账册我放这儿了,你自己看。”
陈太元没有动。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还有。”我抬眼,看向他腰间那柄灰扑扑的佩剑,“你这柄剑,剑鞘里侧有一道阴寒剑意。我在大比之后就注意到了。那种剑意,和沈浪捏碎的那枚暗手求救令上的气息同源。要不要现场查验?”
全场寂静无声。
“宿主,他体内的剑意在剧烈波动,情绪快压不住了。”阿勺急促提醒。
陈太元站在我面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他笑了。那笑声很轻,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四十年。我在剑宗藏了四十年。”他抬起头,眼底阴沉得可怕,“你以为,就凭你,能抓住我?”
话音落下,他动了。
元婴中期的剑意轰然爆发,灰袍鼓荡如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扑高台。他的目标不是我,是林北望。
**擒贼先擒王。**
叶惊尘的剑比所有人都快。
化神中期的剑意如山似岳,一道白虹刺破空气,将陈太元的去势硬生生截断。陈太元半空中变招,灰剑横挡,被叶惊尘一剑震得倒飞回去。
但他还没落地,林北望动了。
“逆贼!”
林北望霍然起身,元婴巅峰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