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把第二锅水烧上之后,她让陈嘉树出门买点饮料,厨房就进入了不可控状态。发布页LtXsfB点¢○㎡
她本来想同时处理意面和鸡胸肉,结果面刚下锅,她发现蒜还没切,蒜刚切完,发现橄榄油已经冒烟了,橄榄油刚倒进锅里,发现鸡胸肉还没解冻。
她把冻得硬邦邦的鸡胸肉直接扔进热锅,油溅得到处都是,灶台、墙面、围裙上全是小白点。
伊莎贝拉把火关小,用锅铲去戳那块肉,肉没熟,锅铲差点被她掰弯。
陈苏西和艾米丽还没到,厨房里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响了,伊莎贝拉跳起来拿毛巾去扇,扇了两下发现够不着,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报警器还在响。
她把毛巾扔向天花板,毛巾掉下来盖在了她头上。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伊莎贝拉顶着毛巾从椅子上跳下来,光脚踩过洒在地上的橄榄油,差点滑出去。
她扶着岛台稳住自己,朝门口喊了一声:“别进来!”
门开了,亚历山大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高领衫,肩膀和头发上沾着几片细小的雪。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拎着银色冷藏箱,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
亚历山大往里走了一步,闻到空气中的焦味和橄榄油味,又听到烟雾报警器还在尖叫,低头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头上的毛巾和她围裙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油渍。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那层冰化了一半。
“你在干什么?”
“做饭。”伊莎贝拉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语气很硬,耳根红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丢人的时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亚历山大把大衣脱下来递给身后的随从,卷起高领衫的袖口,走到灶台前面,伸手把火关了。
他转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眼神平静,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站到旁边去,我来。
他确实带来了厨师,日本来的,五十多岁,穿白色厨师服,鞠躬非常礼貌。
亚历山大让厨师把冷藏箱打开,里面是一整条空运来的金枪鱼、几盒海胆、两打生蚝和一袋北海道扇贝。
他自己从刀架上抽了一把刀,试了试刃口,然后开始处理那条鱼。
他的手很稳,一刀下去,鱼肉分离得干干净净,伊莎贝拉靠在岛台边上,看着他的侧脸。
厨房灯光打在他下颌线上,让他的侧脸更加冷硬,他处理鱼的时候不说话,眼神专注,手指动作利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臂肌肉。
他切完鱼,把海胆摆进冰盘,又开了几只生蚝,动作一气呵成。
之后他把伊莎贝拉那锅已经煮烂的意面端过来,尝了一口,皱了下眉,倒掉了。
他重新烧水,煮了新面,用蒜和橄榄油炒了,加了一点辣椒碎,盛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还和你的心意吗?”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盘面,简单,干净,闻起来像罗马小巷里的味道。
她拿起叉子卷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错。”她说。
“不错?”
“绝顶美味。”她把叉子放下,仰头看他,嘴角翘得很高,笑得灿烂。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我从来就会,只是你没给我机会。”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陈苏西和艾米丽。两个人裹着厚外套冲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冷空气和火急火燎的兴奋。
陈苏西一进门就喊:“哈佛的人真是瞎了眼!”
艾米丽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甜点和一瓶香槟,说:“哈佛不要你,那是哈佛的问题。”
她走进厨房,看到亚历山大站在灶台前面,旁边还有一位日本厨师正在摆盘,地上洒着橄榄油,天花板上还挂着毛巾,整个厨房像被袭击过又被重建了一半。
她转头看伊莎贝拉:“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在做饭。”伊莎贝拉说。
“你管这叫做饭?”陈苏西指着那条被亚历山大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金枪鱼,指着那些摆得像艺术品的生蚝和海胆,指着那盘被伊莎贝拉吃了一半的蒜辣意面。
“亚历山大真是一位好丈夫,就算我是最挑剔的闺蜜也不得不承认。”
亚历山大把最后一只生蚝摆好,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走到伊莎贝拉旁边,低头看她,他的灰色高领衫上沾了一点水渍,头发不像在电视上那么整齐,厨房的灯打在他脸上,把他本来就深的轮廓照得更深。
他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伊莎贝拉被油溅到的那只手背。
伊莎贝拉手翻过来,手指扣住了他的手指,很快又松开。
大家坐下来吃饭,一边等着陈嘉树,日本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