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曼哈顿东七十几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皮埃尔酒店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一座梦幻的宫殿。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落下来,洒下千万点璀璨的光芒。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银质的烛台和粉色的玫瑰。
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笑声和交谈声混杂成一种上东区特有的嗡嗡声。
今晚是学校的筹款晚宴,整个曼哈顿一半的家族都来了。
伊莎贝拉站在后台的镜子前,啦啦队的表演服是红白相间的,短上衣,百褶裙,白色的及膝长袜。
金色的卷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脸上画着淡淡的舞台妆,眼影是亮晶晶的粉色,嘴唇是鲜艳的草莓红。
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完美的倒影。
“小妞,你真漂亮!”她对自己说。
——
“1,2,3,go!”
灯光太亮了。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看不清谁是谁。伊莎贝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随着音乐摆动的马尾上。
她跳得很投入。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每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音乐结束的时候,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金色的卷发有几缕散开了,贴在脸颊上。
伊莎贝拉朝台下鞠了一躬。
梅森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金色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那双碧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他看到她的目光,立刻举起手,用力挥了挥。
后台的走廊里,人很多。
伊莎贝拉刚走到拐角处,梅森就追了上来。
“伊莎贝拉!”
她转过身。
梅森站在她面前,西装穿在他身上,太正式了,像一只被强行塞进礼服的大型犬。
但他脸上的笑容,是纯粹又不加掩饰的开心。
“你跳得太好了!”他说。
伊莎贝拉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
“开场就来了。”梅森挠挠头,“我在第一排,你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伊莎贝拉说。
梅森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给你。”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这是什么?”
“美网的通票。”梅森说,眼睛亮亮的,“整个赛程都能用,包厢位置,最好的那种。”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
“你送我美网票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看网球吗?”梅森说得理所当然,“以前每年都去,今年肯定也想去的吧?”
伊莎贝拉看着他。发布页LtXsfB点¢○㎡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点点生怕被拒绝的紧张。
“我确实喜欢!”她说。
梅森的眼睛更亮了。
“最近我很喜欢佩古拉和郑钦文。”伊莎贝拉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郑钦文上佩古拉播客的那一期,特别可爱,她们俩互动超有意思!”
她把那个信封拿过来,看了看,美网通票,包厢,全程。
确实不好买。
“你就收下吧。”梅森看着她拿着信封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好不好?”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她弯起嘴角。
“好吧。”她说,“这个票确实不好买。”
梅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太好了!”
他几乎要跳起来,但忍住了。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个努力克制又克制不住的样子,笑出了声。
“好啦,我该去找我爸妈了。”她把信封收好,“晚点见。”
“晚点见!”梅森朝她挥手,“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
宴会厅的另一端,伊莎贝拉找到了父母。
张小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脖子上戴着她最爱的翡翠项链,正和旁边的一位夫人说着什么,看到她走过来,那位夫人笑了笑,知趣地离开了。
“宝贝!”张小玲张开双臂,“跳得太棒了!”
伊莎贝拉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父亲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角带着笑。
“确实不错。”他说,“那个收尾的姿势,很有专业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