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的嘶吼、修士的惨叫、法宝的轰鸣搅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人死伤惨重,却依旧不要命地往前挤,只为靠近那株通天彻地的本源古木,搏一个一步登天的机缘。
三皇子君墨泓浑身染血,长剑已经砍得卷了刃,身边的侍卫死得只剩最后一人。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狂,借着众人与妖兽混战的混乱,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冲破了灵牙兽的防线,第一个冲进了古林深处。
紧随其后的,是青云宗长老、烈火门门主,以及数十名命大、修为又不弱的宗门弟子与世家子弟。
他们一路狂奔,穿过层层古木,终于抵达了整片秘境的最中心——
九色光柱垂落,本源古木矗立天地之间。
而当他们冲到古木之下,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齐齐一顿,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错愕,以及难以掩饰的忌惮。
只见光柱最柔和的位置,三道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君子安抱着君羽,立于古木根须之上,素衣干净,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君羽小手抓着一片从树上飘落的金色叶片,玩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天真。
帝心白衣垂落,站在两人身侧半步之外,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可那双淡漠扫来的眼眸,却让冲进来的所有人瞬间浑身一寒,下意识停住脚步。
是他们!
秘境门口那个随手一挥就将邪修焚成飞灰的恐怖存在!
那个被他们嘲笑、却能轻松踏入禁制的七皇子君子安!
君墨泓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心头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了命、死伤无数才冲到的秘境核心,这两个人竟然早就安安稳稳站在这里了!
恐惧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无尽的不甘与嫉妒彻底盖过。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路九死一生,伤痕累累,如同丧家之犬?
凭什么君子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带着孩子,安安稳稳站在机缘最中心?
凭什么他们能被那样一位恐怖存在守护,而自己却要在血与杀里挣扎?
不公!
极度的不公!
君墨泓攥紧长剑,指节发白,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怨毒与贪婪。
本源古木就在身后,至宝近在咫尺,他不可能就这么退走。
“君子安!”
他咬牙开口,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你竟然早就到了这里!”
君子安淡淡垂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君羽脸上的碎叶,语气平静无波:
“路,是自己走的。”
“我到得早,与你无关。”
君墨泓被这漠然态度彻底激怒,再加上周围一众修士都在看着,他身为大曜三皇子的颜面彻底挂不住了。他厉声喝道:
“这里是秘境本源,机缘有德者居之!你不过是仗着有人庇护,霸占此地,算什么本事!”
“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
本源古木下的一切,不是你能染指的!”
这话一出,身后的修士们也纷纷骚动起来。
他们同样不甘,同样眼红。
一路浴血拼杀才到这里,结果好处全被别人占了,谁能甘心?
“三皇子说得对!机缘是大家的!”
“他们不过是来得早,凭什么独占核心!”
“让他们把位置交出来!”
人声渐渐嘈杂,原本忌惮帝心的众人,在人多势众的壮胆之下,胆子也一点点肥了起来。
数十道目光死死盯着古木之下的三人,灵气悄然运转,杀机暗涌。
君墨泓见众人同仇敌忾,底气更足,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君子安,本殿最后问你一次,退还是不退!”
君子安终于缓缓抬眼。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他还未开口,身旁的帝心,已经轻轻向前踏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
一股无形却恐怖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没有焚天烈焰,没有惊天威压,却让全场所有骚动的修士,瞬间齐齐噤声,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帝心目光淡漠,扫过君墨泓,扫过全场修士,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再吵,死。”
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刺骨。
全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如坠冰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君墨泓更是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升起的所有勇气,瞬间被恐惧碾得粉碎。
君子安低头,看向怀中好奇看着这一切的君羽,声音重新变得柔和:
“我们不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