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冰,压得人喘不过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帝心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像是都被这皇宫里的寒气彻底冻僵。他没有说话,可心底,早已掀起灭顶的狂风暴雨,一幕比一幕惨烈,一念比一念绝望。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如果君子安真的强行把君羽带走——那个才刚会软软喊他一声师傅的孩子,会被带回冰冷森严的仙界,没有温暖,没有安稳,只有身不由己的宿命和层层束缚。
如果为了所谓的天命与本源,把君羽锁起来,日夜囚禁——孩子会哭,会怕,会找他,会在空旷冰冷的宫殿里缩成一团,连一句依赖的话语都没人回应。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团,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连阳光都见不到,该有多绝望。
如果为了法则,逼君羽献祭,逼他承受本源撕裂之痛——那撕心裂肺的疼,那神魂寸断的苦,连强者都撑不住,却要压在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身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那画面——君羽哭得小脸通红,眼泪不停往下掉,小手无助乱抓,一声声喊“师傅”,却连他的身影都见不到。被强行按在冰冷的祭坛上,被力量吞噬,被天命碾碎,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一点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想到这里,帝心心口骤然一缩,一阵窒息般的剧痛狠狠砸下。
那段他永生永世都不敢触碰的记忆,在此刻疯狂翻涌,将他整个人吞没。
当年太子夺权,兵临城下,硬生生逼他交出刚出生的孩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被逼到绝境,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被强行夺走。
他以为,交出孩子,他给了还说不报仇刚出生的孩子他不在意!给了太子。
可太子心狠手辣,转头就将那刚出生的孩儿亲手斩杀。
是他没能护住,是他无力反抗,是他亲手把孩子送上了死路。
这份罪孽,这份悔恨,早已刻进骨髓,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如今,孩子转世成君羽,来到异国他乡,好不容易安稳长大,会依赖他,会信任他,会软软地喊他一声师傅。
如果再被人强行带走,如果再被人当成棋子利用、锁起来、折磨、献祭,落得比上一世更凄惨、更绝望的下场——
那他重拾力量有什么用?
那他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神魂俱灭,被献祭百次千次,也绝不要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绝不要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再死一次。
君羽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谁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谁都不能再让他受一点点伤,一点点痛,一点点绝望。
谁都不能再让那个会软软喊他一声师傅的孩子,落得半点悲惨下场。
帝心垂在身侧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指节泛白,几乎要掐进肉里,眼底一片猩红,却强忍着不让情绪外露。他死死盯着寝殿那柔和灯火的方向,心脏一寸寸沉向深渊,每一寸都在嘶吼——
这一次,就算对手是仙界至尊,就算要逆天而行,就算要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绝不。
在宫殿门口坐着的君子安,听见里面孩子的哭声。一瞬间身影一闪,直接到了孩子的宫殿,把他直接抱了起来。
帝心看见,直接冲了过去:“你干嘛,放开他!”
君子安:“不放,你那点心思本尊还不清楚?不要想着献祭。本尊的冰寒之力,会阻止你行法,你现在连阵法都打不开,你能怎么样?”
帝心看了看到处的冰晶:“你是故意的。我无法献祭,就无法阻止你了。”
君子安:“是!”
帝心:“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把他带走。”
说完便想直接燃烧神魂,拼死一搏。
君子安看了看他,抱着孩子坐到床榻上:“别拼死,本尊又不是真的要把他抱走。”
帝心停了下来:“你到底要干嘛?想趁我不在把他偷走?”
君子安:“你觉得我现在抱他走,你拦得住?本尊的仙界冷清,正好缺个小娃娃。”
帝心:“我不介意和你拼死一搏。”
君子安:“你拼死也打不过我,甚至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苍玄:“不行,试试怎么样?你以为你用冰封把这里封了,就没办法献祭了?”
君子安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嘟囔:“你有你厉害,本尊不和你们玩了,烦不烦嘛?本尊只是来带孩子的,和你们没关系,给我安排住宿。”
苍玄:“行!那仙尊先告诉我,有多少强者要来?”
君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