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灭帝尊
无妄密室的黑暗,不知吞噬了多少时日。发布页Ltxsdz…℃〇M
帝心盘膝坐在灵玉台中央,周身神力紊乱如麻,帝基龟裂,识海之中时时刻刻都有破碎的记忆在冲撞、撕裂、焚烧。
他试过千万次运转无灭帝经。
每一次,才刚引动丹田内的金色帝力,下一刻,那道稚嫩的“爹爹”声便会炸响在神魂深处,紧接着便是婴孩飞灰湮灭的画面,记忆里的自己赤红着眼,对着他嘶吼、质问、恨之入骨。
心魔如附骨之疽,撕咬不休。
他是无灭帝尊,曾一言定万界生死,一指碎九天星河,可如今,连一息平稳的修炼都做不到。
神力一冲就散。
道心一定就乱。
神魂一静就痛。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他早已不再疯狂嘶吼,只剩下麻木的喃喃。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角干涸的涩意,那双曾经俯瞰诸天、淡漠万古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
悔恨?
他怎么配悔恨。
是他亲手把孩子递了出去。
是他亲口说出,不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有半分感情。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骨血,送上了死路。
“呵……”
帝心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得如同金石摩擦,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神光,没有帝威,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撑着灵玉台,一点点站起身。
双腿早已麻木,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曾经挺拔如万古神山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密室厚重的石门,在他抬手之间缓缓开启。
一缕外界的天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刺眼。
陌生。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帝宫的日光。
门外,空气清冷,宫阙巍峨,祥云依旧缭绕,仙禽依旧飞过,一切都和他闭关前一模一样,平静得仿佛那场天地异响、那场骨肉相残、那场染血的悲剧,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帝心知道。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迈步走出密室,一步一步,走在熟悉却又陌生的宫道上。
沿途的侍卫、侍女远远望见他,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拜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昔日的无灭帝尊,威严浩瀚,令人敬畏。
今日的帝心,气息衰败,神容憔悴,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悲怆,让人不敢靠近。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上前。
整个紫金帝宫,都在无声地畏惧着他。
帝心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更不知道,从今往后,他活着的意义,还剩下什么。
皇后自闭摘星仙阙,不见他。
长子云霄掌控朝堂,架空他。
小儿子……死了。
死在他的手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再次扼住他的喉咙。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穹。
就是这一眼。
轰——!!!
整个天地,在他眼前轰然炸开。
九重天界的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苍穹,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横贯天际的缝隙!
那不是攻击,不是战乱。
那是位面之壁被洞开!
是另一界、另一疆域、另一尊大帝的国度,透过无尽时空,投射而来的无上异象!
异象之恐怖,远超他小儿子降生那一日万倍!
混沌之气翻涌,金色莲花漫天绽放,龙凤长鸣响彻九天,星河倒悬,万道共鸣,一股古老、浩瀚、尊贵、凌驾于无灭皇朝之上的帝威,顺着那道天幕缝隙,倾泻而下,压得整个无灭天界的生灵全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诸天万道,在这一刻,为之朝拜。
帝心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刻,彻底冻结!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看见了——
天幕缝隙的另一端,是一座比无灭帝宫还要磅礴、还要古老、还要神圣的无上帝庭。
紫宸大殿,祥云如海,仙气化液。
一道伟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