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帝心目眦欲裂,心神大乱,护体神力瞬间出现一丝破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云霄眼中狠戾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修罗长剑猛地前刺,冰冷的剑锋瞬间抵住帝心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分,便会血染帝袍,斩杀这位诸天至尊。
“父皇,最后一次机会。”云霄的声音没有半分情感,冷得像一块万年玄铁,“交出这个孽种,我留你们夫妻全尸。若是不交——今日,你们一家三口,全都要死在这里!”
帝心浑身剧烈颤抖。
他是无灭帝尊,是诸天共主,是万界敬仰的至尊。他曾一人独战上古魔神,曾一剑劈碎域外星空,曾以一己之力守护整个无灭皇朝。可此刻,他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到了绝路。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孩。
孩子睁着一双纯净无瑕的眼眸,懵懂地望着他,小小的手轻轻抓着他的指尖,那一点微弱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剧痛无比。
这是他的孩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享尽无上荣光,成为无灭皇朝最耀眼的星辰。可现在,却因为天生异象,因为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招来亲生兄长的必杀之心。
反抗?
他可以反抗,可以与云霄拼死一战,可以将这些叛逆尽数斩杀。可怀中的孩子,刚出生不过半刻钟,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承受不住帝境大战的一丝余波。只要他一动,孩子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帝心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柔、挣扎、痛苦,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沉重得让人窒息。
“朕想过,他是朕的孩子,本应是无灭皇朝尊贵无双的小殿下。可若要保全你们的性命,若要守住这最后的生机……舍弃他,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帝尊!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帝后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哭喊,却被神力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帝心不敢再看她绝望的眼睛,不敢再看怀中孩子纯净的眼眸。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怀中尚且带着温热的婴孩,一点点,递到了云霄的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
“……我给你。”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如万钧。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狠厉,一把夺过婴孩,紧紧抱在怀中。
小小的婴孩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这位亲生兄长。不知死亡,不知仇恨,不知人心险恶。
云霄低头,看着怀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诛心。
“弟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生,不该挡了我的路。”
“嗤——!”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不忍。
修罗长剑,狠狠刺入婴孩的胸膛。
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溅在云霄的脸上、袍上、剑上。那小小的身体,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连一声啼哭都来不及发出,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便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个刚刚降临世间,连名字都未曾拥有的孩子。
就这样,死在了亲生兄长的剑下。
云霄缓缓抽出长剑,甩去剑上的金色神血,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帝心与帝后,语气淡漠,带着警告:“事情已了,你们最好不要想着报仇。凭你们,斗不过我。”
帝心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怀中早已空空如也,可指尖那残留的微弱温度,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骨血里。他死死盯着云霄,嘴唇颤抖了许久,许久。
最终,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一句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谎言。
“不会。朕不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有半分感情。”
云霄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这就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转身一挥衣袖,带着一众黑衣死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破碎的殿门之外。
诞龙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
黑雨渐渐停歇,赤雷消散,祥云重新笼罩天穹,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骨肉相残,从未发生过。
可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永远碎了。
帝后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那件染满金色神血的空襁褓,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唤不回那个小小的生命。
帝心没有回头,没有安慰,没有言语。他像一具失去魂魄的傀儡,一步步,缓缓朝着帝宫最深处的无妄密室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萧瑟、落寞,再无半分帝尊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