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江风带着特有的水腥味和淡淡的寒意。
林长风站在秦淮河的入口处。远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花船的高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奢靡的脂粉香气甚至压过了江水的味道。
他左手捏着那张盖着应天府鲜红大印的合法路引,右手握着鱼曼青给的那块乌木牌。
视线越过波光粼粼的江面,落在最核心的那艘巨大画舫——如意舫上。
二楼的高阁雕花窗被推开。穿着水红小衣的鱼曼青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白皙的手臂伸出窗外,手腕一倾,将一盅隔夜的冷茶随意地泼入江心。褐色的茶水在半空中散开,落入江面,瞬间被奔流的江水吞噬得无影无踪。
林长风收回视线。他踩着甲板上凝结的微凉露水,迎着那些刚刚苏醒的、充满戒备与审视的目光,稳步迈上了如意舫的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