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到家中,他揣着满心藏不住的欢喜,一字一句把那串数字记下,存进手机,特意设成置顶联系人。
这么多年过去,号码一直安安稳稳停在列表最上方。
他却一次都没有鼓起勇气拨通过去。
今夜酒意上头,积压多年的执念与酸涩彻底冲破防线。
他指尖颤抖,鬼使神差地点开拨号键,指尖重重按下。
电话嘟声响起,缓慢又悠长,在死寂的套房里格外刺耳。
同一时间,楼下芭莎酒店的客房内。
刚洗漱完毕的林知夏正靠在床头发呆。
放在枕边的手机,骤然响起一阵陌生来电。
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是一串陌生号码。
林知夏微怔,没有多想,随手划开接听键,声音轻软清淡,带着一点刚放空思绪的慵懒。
“喂?”
电话接通的一瞬。
两端皆是死寂。
顶层套房里,张峻予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浑身僵在原地。
听筒里轻轻浅浅的一声应答,温柔干净,时隔数年,依旧清晰得让他心口骤然抽痛。
楼下房间里,林知夏静静举着手机。
对面迟迟没有传来半点声音,安静得诡异。
她微微蹙眉,又轻声试探着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哪位?”
依旧无人回应。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寂的沉默透过电波层层传来。
林知夏耐心等了几秒,依旧得不到应答,以为是骚扰电话,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轻轻抿了抿唇。
“不说话的话,我先挂了。”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听筒里骤然传来忙音的嘟嘟声。
短短几秒的通话,短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可那一声轻柔的“喂”,却完完整整、清清楚楚落进了张峻予的耳里。
是她。
真的是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