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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春秋烽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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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春秋中前期,中原的格局便彻底步入动荡之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王室衰微日久,政令早已不出洛阳王城,四方诸侯彻底挣脱天子束缚,强者高举争霸大旗,弱者在战火夹缝中苟延残喘。晋楚两国逐鹿中原,战事连年不休,原本还算安稳的晋地晋阳一带,也渐渐被争霸的烽烟席卷。

晋国为维系霸主之位,在境内大肆征调粮草与青壮,传令官飞马四出,所到之处,部族惶恐,百姓流离。

晋阳周边的小部族,要么被迫交出粮丁、沦为诸侯争霸的附庸,要么因抗命被劫掠屠戮,不过数月,乡野间便多了无数破败村落与逃难百姓。

王氏一族自宗敬祖迁徙晋阳后,历经数代耕读传家,在乡野间根基渐稳,仓廪充实,声望不俗。可在乱世之中,殷实与声望,反倒成了招祸的缘由。

这一日,晋国官吏带着随从闯入王氏村落,将征调文书拍在案上,语气强硬:“今晋楚战事吃紧,命你族三日内纳粮四十石,征青壮八人赴军,违者以抗命论处!”

文书落下,全族上下一片沉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一辈族人守着宗敬祖传下的祖训,不愿族人卷入诸侯纷争,可面对强权,又忧心祸及全族,神色皆是凝重。

族中青年王启本就心有动摇,见周边部族纷纷顺从,便上前开口:“族长,晋国势大,争霸已是天下大势,我族若硬抗,恐遭灭顶之灾,不如暂且顺从,保全族人。”

一旁族人也低声附和,一边是先祖风骨,一边是宗族安危,左右为难。

此时执掌王氏宗族的,正是宗敬祖之子王凤(仕蠲)。

他自幼随父研习守族之道,深谙乱世生存之本,既不盲从强权,也不鲁莽硬抗,心中早有分寸。

王凤看着躁动的族人,神色沉稳,并未厉声斥责,也未仓促决断。

他深知,宗敬祖当年辞官避祸,为的是保全宗族;王氏不附诸侯、不涉征战,为的是守住一脉根基。今日之事,既不能全交粮丁屈从权势,也不能全然抗命引火烧身,唯有守底线、知进退,才是守族之道。

三日期限一到,王氏依令送交粮食二十石,青壮却一人未派。

晋国官吏见状勃然大怒,登门质问:“你族竟敢克扣粮丁,莫非真要抗命?”

王凤不卑不亢,上前从容应对:“我族以耕读为生,青壮皆赖田亩谋生,若尽数抽走,来年田地荒芜,全族便有饥馑之患。这二十石粮,已是我族竭尽所能,并非敢抗命,实是无力承担军役。”

他言辞恳切,理由实在,无半分挑衅,也无半分屈从。

官吏查探之下,见王氏族人皆是安分耕夫,村落简朴无张扬之态,又念及王氏在乡野间声望清正,无把柄可抓,最终只得作罢,不再强行逼迫。

此事过后,族中仍有议论,有人担忧此举违背祖训,有人庆幸躲过祸事。

王凤领着族人来到宗祠,望着宗敬祖的牌位,沉声开口:“宗敬祖避祸迁徙,不是贪生怕死,是为护一族存续;不附权贵,不是孤傲清高,是为守王氏风骨。”

“今日我族交粮守本分,不派青壮避征战,既不负晋国法度,亦不负先祖祖训。乱世之中,不随波逐流,不沦为炮灰,护得族人安稳,便是最大的气节。”

一番话,让族中人心彻底安定。

没过多久,晋楚战事愈烈,晋国连年征调导致国力空虚,楚军反攻连捷,晋阳一带的征调令也随之松弛。

那些倾全族之力依附晋国的部族,因青壮战死、田亩荒芜,纷纷衰败覆灭。唯有王氏一族,仓廪充实,人丁安稳,在乱世中守住了一方安宁。

乡邻们皆叹,王氏一族守底线、知进退,才是乱世之中真正的生存智慧。

王凤望着远方渐起的烽烟,心中了然,春秋乱世才刚刚开始,王氏唯有坚守祖训,守本分、护宗族,方能在风云变幻中,一脉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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