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阴雨已经下了好几天,周六尤其滂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雨从清晨一直下到下午,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整座宁熙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街道上积水横流,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成了响遍整座城市的背景音。
城西那栋不起眼的民房里,孙毅坐在客厅破旧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雨水从屋顶的缝隙间渗了下来,将墙角打湿了一大片,一滴一滴雨水还顺着那片湿漉漉的天花板往下掉。
客厅里的四个男人都是老邢的人,名义上是保护孙毅的,实则是在监视他。
四人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为了确保孙毅寸步不离这个临时藏身所,这几天四人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其中一名手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走到窗边接通,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转身对孙毅说:“孙少,邢爷刚打来电话,说今晚安排您离开,请您准备一下。”
孙毅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古怪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城南的别墅区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静谧。
一栋三层别墅卧室里,老邢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挂断给手下的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潘二少爷,”老邢呵呵笑道,“孙少那边有线索了,您看合同什么时候送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潘飞粗哑的笑声:“老邢啊,我你还不了解吗?整个宁熙市,我潘飞说一不二,吐口唾沫就是个钉,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邢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语气却没有任何变化:“二少爷的人品我自然相信,不过该走的程序咱还是要走的,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潘飞似乎有些不耐烦:“行!我现在就让人把合同送去紫电酒吧。”
“好嘞,送到后您给我说一声,我立马把孙少的位置发给您。”老邢呵呵笑道。
用孙毅这条命来换一座格斗馆,这种无本的买卖对他来说无疑是赚翻了。
他心情大好,挂断电话,冲着浴室方向喊了一声。
浴室内的水声很快停了,不一会儿,一个裹着浴巾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羞答答地说道:“邢爷,您可是好久没来过我这边了,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
老邢一把拉过女人,将女人按在床上,急不可耐地开始脱自己睡衣:“怎么会呢!有你这只小妖精在,爷的魂能被谁勾走啊!”
傍晚六点。
雨势没有稍缓,积在街面上,踩上去能埋没整个鞋面。
边宁撑着伞站在路边,看着白依依从出租车里走下来,连忙走过去将伞挡在了白依依头顶。
“让你久等了。”白依依抱歉道。
边宁摇头说:“没,我也刚到。”
两人并肩走向了紫电酒吧。
酒吧门面在雨夜中闪烁着紫红色的霓虹,招牌上“紫电”二字被雨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尽管下着这么大的雨,可推门进去后,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的人声依旧能将人推出门。
两人穿过酒吧,进入地下通道,走进格斗馆后,边宁发现今晚的观众丝毫不比这几天少。
环形看台上层层叠叠,每层都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酒水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亢奋气息,聚光灯聚焦在中央的八角笼上,笼内两名拳手正在热身,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边宁和白依依像两条逆流而上的鱼,在人群中艰难穿梭。不时有人骂骂咧咧地推开两人,似乎嫌两人挡住了自己视线。
有人手中啤酒洒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白依依紧紧跟在边宁身后,抓着边宁胳膊,生怕被人群冲散。
“借过!借过!”边宁一边喊着,一边在二层看台上寻找空隙。
终于,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他发现两个刚刚空出来的座位,大概是有人去厕所或买酒了。
边宁挤过去坐下后松了口气,可是环顾四周,眉头却渐渐皱起。
他总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然而又说不上来,于是用灵瞳扫视着场馆,想看看格斗馆内有什么异样?
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
场馆内,神序者的数量多得反常!
平日里来这里观赛的神序者也就三、四十个,可他一眼扫过去,发现今晚居然有上百名神序者。
“怎么了?”白依依注意到了边宁的异样。
“没事。”边宁摇摇头,“就是觉得今晚人特别多。”
白依依笑道:“周六就这样,很多平日里没时间的上班族都是趁着今晚来这儿嗨一把。”
边宁点点头,看向四周的目光却愈发警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