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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界人休息区内,毕骞予看着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小姐姐,忽然发现边宁和安隅还没回来,于是朝A馆看了一眼。
他看着节目单,自言自语道:“下一个节目可是今天的重头戏「鬼王娶亲 」呀!这俩货要是再不回来,可就要错过了……”
说完后,毕骞予又将目光移到了舞台上,看起了那些扭动身姿的漂亮小姐姐。
A馆。
奇怪的脚步声以及锣鼓声从雾气里传了出来。
两道身穿白色古代服饰、披头散发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黑发随意披在身上,黑发下的青紫面皮肿胀如泡烂的南瓜,脖颈处缠绕着暗红绳结,腥红的舌头从嘴里垂落,几乎拉到了地上,舌尖还着滴落着些许腐液。
这两道身影扛着“回避”牌,好像从空气里走了出来一样。如果有人研究过冥界,一定能看出这是两只缢鬼,也就是吊死鬼。
缢鬼之后,四只画皮鬼手提花篮,每走几步就从花篮里捏出一簇花瓣洒向空中。
这几只画皮鬼长相极美,装扮犹如古代侯门贵女,可颈部、手部皮肤却在明显晃动,似乎随时会从身上掉下来。
画皮鬼刚走出来,八盏红灯笼便摇曳而出,执灯的狐鬼生着毛茸尖耳,桃花眼流转间,瞳孔竖成了一条金线。
八只狐鬼裙摆下的尾巴如活蛇在扭动,每走一步,都会带起催魂般的甜香。发布页LtXsfB点¢○㎡
边宁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黄毛从二楼掉落的枪,于是迅速冲过去,将枪捡了起来。
他正要看向摔在地上的寸头,耳中蓦然传来了鼓乐声,下意识转头后,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一支诡谲无比的百鬼迎亲队伍从扭曲的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七、八个小孩子体型的身影从空气里跑了出来,穿梭在那些狐鬼之间,每一个都笑得非常开心。
那些身影中,形如焦黑婴骸、四肢反折爬行、咧开的嘴占据了半张怪脸、嘴里偶尔发出割裂耳膜啼哭声的是啼哭鬼,也就是小儿鬼,像是黏湿肉团裹着人皮、所过之处皆会留下腥臭涎痕的则是傒囊。
拘魂鬼们扛着喜牌跟在身后,每一只都身着残破官服,腰间铁链晃得直响,凹陷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一只接一只鬼怪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有乱发如海藻翻涌的吹奏唢呐的蓬头鬼,有穿着褴褛儒衫的敲锣的科场鬼,有浑身黑毛的擂鼓的毛鬼,也有涂抹着鲜红胭脂、吹笙时嘴角裂至耳根的喜气鬼。
炽燃鬼打镲时,每打一下,都会溅起诡异的蓝焰,焦黑的躯干不断爆出火星子;
琵琶鬼反抱着人皮琵琶,骨指拨弄间,琵琶很快流淌出了混着哀嚎的喜乐……
这些鬼怪大多穿着破旧却鲜艳的红色古代服饰,戴着红色尖顶帽子,腰间系着一条红绸带,身上散发的寒气让附近雾气都浓了很多。
迎亲队伍中,八只高大的无头鬼抬着一架被红绸装饰的空花轿,后方有两只猫鬼撑着红罗伞跟着。
四只鳖幽灵手执团扇行走时,龟甲下的四只鳖足走得不快,挡住了后方持旌旗的蛇鬼的路,气得蛇鬼直吐信子。
使执杖鬼严肃地举着销金幡,蛇骨婆身着绛红媒婆装,发髻插着蛇骨簪,后方僵尸队在僵硬地跳着,官服下露出了森森白骨,看起来极其骇人。
漫天飘洒的花瓣下,队伍所过之处,地面皆会结出淡淡的霜华。
数不清的鬼怪从虚空中不断走出来,敲着锣打着鼓,浩浩荡荡向B馆行去。
不远处,寸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看见边宁后怒火中烧地举起了枪,破口大骂道:“我艹你妈的!老子崩了你……”
寸头发现边宁没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他一直嗡嗡作响的双耳这时也恢复了听力,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锣鼓喧天的声音,于是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一支光怪陆离的迎亲队伍从他眼前走了过去,离他只有两、三步远。
这支队伍里的身影形象各异,跟B馆里那些coser很像,却统一散发着阴森不祥的气息。
寸头不由自主咽了口水,无意中看到这些身影的眼睛时,发现那明显不是人类的眼眸,而跟网上那些生命禁区里的堕兽眼睛非常像。
他正想后退,眼中的愤怒与惊恐突然迅速褪去,被一片空洞和迷茫取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寸头对此毫无知觉,只是僵硬地走进了娶亲队伍里,跟着迎亲队这些鬼怪一步一顿朝B馆走去。
边宁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恍惚,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脑海中回荡着。
他猛地摇了摇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