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片段】:
“七月十六日,我又梦到了那个老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一次,涂鸦村已经完全废弃,路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气和植物腐烂的混在一起的味道。路两旁的房屋有很多已经塌了,变成了一堆堆不成形的砖土废墟,上面长满了墨绿色苔藓。没倒塌的窗户和门洞似乎都成了空洞的眼眶,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到里面落满灰尘的残破不堪的家具。”
“那个老人踏着落叶走到我面前,面容严肃地让我离开涂鸦村,说村子已经被遗弃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天亮后,我去了李伯家,还没说话,李伯便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地问我有没有梦到土地神?李伯说前天晚上土地神显灵,让大家赶紧逃命,所以其他人昨天已经搬走了。我听后愣住了,想起村子里的土地庙,这才意识到那位老人和庙里土地神的样子确实很像。”
“李伯说他昨晚又梦到土地神了,土地神让他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他还有这么多羊,又没个亲戚,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李伯让我赶紧离开,说小飞还小,哪怕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小飞考虑。”
“我回来后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带小飞离开,小飞却坐在沙发上,看着相册里的小娟照片发呆。等我快收拾好时,小飞突然问我,说土地公公知不知道小娟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住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小飞早就知道他妈妈回不来了。他想询问土地神,只是不想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看着小飞落在照片上的眼泪,答应小飞今晚再住最后一晚,等他晚上在梦里向土地神询问小娟的消息后,明天一大早就去宁熙市。”
【录音片段】:
“七月十七。”
“昨晚,我第三次梦见了土地神,可这一次,土地神只是站在路上,一脸惋惜地望着我。我还没走过去,土地神便深深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便向村外走去,身影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我突然被惊醒,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我走出家门,看着外面安静得吓人的街道点了根烟,刚吸了一口,便看见漆黑的夜空被无数道飞掠的光痕彻底撕裂。”
“那不是几颗流星,而是一场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的流星暴雨。成千上万颗流星,拖着或明或暗的光尾,从深邃的高空中倾泻而下,密集得如同一场暴雨。那些流星的光芒并非单纯的银白色,其中很多夹杂着幽蓝、暗紫甚至不祥的血红色,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一场盛大而疯狂的苍穹葬礼。”
“那些流星争先恐后砸向大地,坠向了远方各座城市和村落,看起来无比壮丽。流星落下后,我看到那些城市和村落周边仿佛出现了一层奇怪的不断荡漾的半透明巨大光幕,将内部与外部彻底隔绝了。”
“没有流星落进涂鸦村,似乎真像土地神说的那样,这个村子,已经被遗弃了。”
【录音片段】:
“七月二十一。”
“这两天的空气变得很怪。”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和质感,像是什么看不见的稀薄胶体,呼吸时肺部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微弱的令人不适的阻滞感。”
“有人说诡异真的降临了,只不过降临在护界外。没错,那些笼罩着城市或村子的无形屏障被人称作’护界’,听说里面的空气是正常的,不像外面这么怪。”
“网上说护界里面很乱,因为这两天物价暴涨,里面的人又没法出来,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骚乱。”
“里面乱,可外面更乱。”
“护界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护界外,现在根本进不去,只能到处寻找物资与住宿点。网上说,为了一口吃的,很多人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录音片段】:
“七月二十八。”
“听说宁熙市能进去了,我第一时间带着小飞开车往宁熙市赶。通往宁熙市的路上,景象远比想象中的让人绝望。”
“离城市还有十几公里远,道路已经彻底堵死了。轿车,卡车,面包车,摩托车,农用车……各种各样的车辆歪歪扭扭挤在一起,组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很多车辆被弃置,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行李散落了一地,车主应该是见车动不了,于是徒步往宁熙市走。更多的人被困在车里,面色惶恐,眼神呆滞或者充满了戾气,拼命地按着喇叭,借此散发内心的不安和压力。”
“有人试图从路边农田里开辟道路,结果车陷在泥泞中寸步难行,争吵声、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合着汽油味、汗臭味和越来越浓郁的诡异气息,戴着两层口罩都没用。我和小飞也下了车,走了整整一上午,总算走到了宁熙市前……”
“这座城市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护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