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到罗刹的话,还是小跑了过去。发布页Ltxsdz…℃〇M
“怎么了?”他有些好奇。
怪物用手指着远方,边宁顺着它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
浓稠的猩红液体在这片汪洋里缓慢起伏,散发着铁锈与腐败交织的腥气。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残肢断骸,有些尚且覆盖着腐烂的皮肉,有些已是森森白骨。
汪洋尽头是一片遮天的血雾,隐藏在血雾中的嶙峋骨山仿佛藏在黑暗里的某种巨兽獠牙。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压在头顶的只有随时会滴下血来的赤红色云层。
血海中有座岛,一条狭窄的栈桥从岸边通向孤岛,桥身由白骨搭成,在粘稠的血海表面微微晃动着,看起来极不稳当。
孤岛中央是一座一人高的圆形祭台,祭台边缘雕刻着一圈各种形状的密密麻麻的人脸,有的惊恐,有的哀嚎,有的大哭……每一张脸都栩栩如生,看得人心生敬畏。
祭台上耸立着一根由白骨垒砌成的巨型柱体,数不清的手骨、腿骨、肋骨、颅骨等各种骨头在里面堆砌着,挤压着,扭曲交错,构成了一座近百米高的恐怖地标性建筑。
一只只化成白骨的爪子从骨柱顶部延伸出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托盘。最诡异的是,这座托盘上居然托着一颗巨大的眼球。发布页LtXsfB点¢○㎡
一颗活着的眼球!
见眼球朝这边看来,边宁浑身汗毛倒竖,赶紧躲在生物尸体后面,问道:“那是什么?”
“神明的眼睛。”罗刹回答说。
边宁愕然地看着罗刹,有些不太确定:“神明?”
罗刹微微点头,看着那只眼球的脸上充满了忌惮:“没错,那玩意可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它的脸色十分凝重:“不管你躲在这片血海中哪个角落,只要敢直视它,它就能感觉到你。一旦被它盯着看的时间超过十秒,你的身体就会崩溃,’砰’地一声碎成无数块,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我那两个人类朋友就是被它这样瞪死的。”
边宁皱了皱眉:“不对啊!能教会你说人话,说明那两个人在这儿待的时间肯定不短,早就应该熟悉这儿的规矩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两个人还都犯了?”
一听这话,罗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鼻孔里喷出了两股带硫磺味的热气:“还不是因为那个狗屁神序卡!”
边宁脑子“嗡”了一声。
神序卡?
这个地方居然有神序卡!
罗刹望着骨柱上的眼睛,喋喋不休道:“老子就不明白了,一张鬼知道有什么用的破卡,抢那玩意干嘛啊?”
“你觉得你快,人家神明的眼睛比你更快。你以为你能偷偷摸走那张卡,可只要动了那张卡,就会被那狗日的眼珠子感知到,然后立马看过来。”
“你看我那俩朋友,第一个刚刚拿到卡,还没走两步便被那只眼睛看死了。第二个更傻逼,已经拿着卡跑栈桥上了,也不知道躲一下,结果还是被那只眼睛给瞪死了,那张卡也从血沫里飞了回去。”
……
边宁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覆满黑色鳞片的双手,知道这些堕化症状短时间内肯定消退不了,可崖壁上的血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随时可能消失。
他没时间等堕化症状消退后再离开血海,如果能拿到那张神序卡,或许还有希望。
尽管不知道那是一张什么卡,不知道卡上记载的配方能不能在血海里找到材料,调制药液的步骤复不复杂,服用后会不会有副作用……
但他没得选。
他只有这一条路。
罗刹抱怨完了,忽然见边宁盯着骨柱,顿时明白边宁想干什么,当场跳了起来:“小子,你不会也想上去吧?”
没等边宁说话,罗刹已经叫道:“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这些年老子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吗?眼下好不容易等来个会说话的,你要是被那玩意害死了,谁陪老子聊天啊?”
“老子不答应!绝对不答应!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老子我考虑考虑啊!你忍心看老子孤独终老吗?你忍心老子我夜夜独守空房吗?”
“你要珍爱生命,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就一张破卡吗?值得你用命去换吗?”
“我告诉你啊,咱要好好活着,要做有意义的事!老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但跑去拿那张破卡肯定不是。”
……
边宁忽然打断了罗刹的话:“老哥,你没见过我这样的人类吧?”
他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正在遭受严重的堕化,即使想留在这儿,要不了几天,我也会彻底堕化,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他眺望着祭台,说道:“我不知道那张神序卡对解除堕化有没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