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当牛马。发布页Ltxsdz…℃〇M容忬终于睁眼了,杏眼望着她,有气无力的说,你要真想做什么。
去帮我把骨头,猪头肉卤了,我买了老酱油,还抓了点药材。
安娘一抽一噎,她还在为自己的遭遇哀恸,为阿苟的死无全尸痛苦,还在诅咒那同床共枕的男人。
听到容忬这一句,她无心再哭了。
她哆嗦着手,捡起地上散落的纸,那刻了阿苟大名的牌位。
容忬让刻字的人,刻的是李苟,而非秦阿苟。
安娘此时,甚是狼狈,眼泪往牌位上砸,又要爬起来,要去给容忬做卤猪头肉,酱骨头。
桃桃扶着她的娘,泪眼汪汪,去哪,她便跟着哪。
容曜瘪着小嘴,阿姐,阿苟也能吃卤猪头肉吗?
容忬脑袋要炸了,别问我了,你想干嘛就干嘛,你现在是咱家唯一一个猛将。
容曜突然哇的一下,哭了。
阿姐,阿姐你别死啊——
容忬已然失去了力气:
这小子怎么一阵一阵的?
脑回路拐弯的?
翟青祤:
他看着容曜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容忬的手不撒,鼻涕糊了她一袖子。
容忬烧得不行了,脸红得像喝了五两酒,被他晃的头晕,一手扶着自己的脑门,一手又按着他的脑门。
虎口上的伤还是没怎么处理。
她说,再晃你姐真嗝屁了,去去去,给你安姨姨烧火去。
容曜脸一耷拉,你别死!
死不了……
容忬忍着最后那一口疼,直到容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才靠石桌边上休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翟青祤盯着她看了几息,觉得她真是有点那个大病。
都烧成这样了,还得支着身子,收拾这些狼藉。
人的狼藉,地的狼藉,还有他的狼藉。
病了不说,难受了也不叫。
用她的话来说,叫什么?
受虐倾向。
他推着轮椅,骨碌碌的声响,从窗边挪到了门边。
他伸手推门出去,轮椅卡在门槛上,过不去。
顿了一下,双手撑着扶椅,试着站起来。
腿使不上劲,手上的力也是一阵一阵的,起到一半就跌坐回去,轮椅晃了一下,砸门上了。
他静了一下。
发现容忬没被他的动静惊醒,
容曜突然冒了个脑袋出来,小声说,瞿大哥,你卡门上当壁虎吗?
翟青祤没说话,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站起来。
容曜道:要去哪呀?
翟青祤放弃了,坐回原位,道,去给你阿姐添件袄子,在那睡,明日病更重了。
容曜从善如流的把他推出屋,转身跑进容忬屋子,抱了件靛青的袄子出来,踮着脚尖往她身上披。
容忬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抬了抬脑袋,努力分辨是什么玩意儿。
见是棉袄,又转了个方向,枕着手,继续趴着,由他盖。
翟青祤看着容忬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蹙。
这女人昨天杀人不眨眼,审人认罪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今日却被一场风寒撂倒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曜把棉袄掖好,又跑回去端药。安娘在灶台边忙活,桃桃蹲在地上帮着递柴火,小小的身影在烟火里晃来晃去。
厨房里飘出了卤料味,老酱油混着那卤料,咸香里混着甜,把院子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盖了过去。
翟青祤闻着这味儿,肚子叫了。
吃了将近两个月的稀饭和大骨头汤,摊鸡蛋饼,还有容忬时不时的,他的食欲再淡,也要馋出勾了。
他面无表情的按住胃。
容曜端着药碗跑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又跑回去拿勺子。一来一回,小腿倒腾的飞快。
瞿大哥,阿姐睡着了,怎么喂呀?
翟青祤看了一眼容忬,脑袋歪着,棉袄滑下一半,呼吸又重又急,嘴唇还起皮。
叫醒她。他说。
容曜推了推容忬的胳膊,阿姐,阿姐,醒醒,喝药了。
容忬没反应。
容曜又推了两下,她还是没反应。
他小嘴一瘪,又要哭。
别哭。翟青祤打断他,掐她人中。
容曜天天在那读大侠话本,里面出得最多的就是人中这个穴位。
他懂得很。
抬起小圆手就去掐。小子力气大,一下给容忬掐得了一声,猛地睁眼。
容忬看着凑在眼前的两张脸,一个泪眼汪汪,一个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