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听着,任然是一口一口吞着温水,想把喉咙里的疼给镇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咋办?就我们几个签字画押,官府嫌事不够大,不认咋办?
张赋急的嘴巴冒烟儿。
周伯一拍大腿,不行,我上田茂那再说道说道!
不用去了。容忬想了想,道,直接拉人去送官,你我都是人证,他们不愿就不愿,不强求。
村长盖个印儿,不比那几个怂包有话语权?
理是这么个理。
但他们心里没底,都晓得这县太爷什么尿性,一来,山匪的尸首都被埋了,二来,就他们三个两个的壮汉,太过单薄了。
容忬道,你们底气得足,到了公堂上,能哭就哭,往死里喊。
山匪偷娃娃,本就是官府不察在先,现在事多,为了压下风口,这事就会草草结案。
张赋一听,这样只能解决秦三这个狗东西,那山匪仍然是无人管!
现在管不了。容忬道,昨日娃丢了,你去报官,他们来了吗?
兵都去了北边,谁来剿匪?
这说的人心凉。
这村里还能住人吗?!吴翠翠抱着二狗子都要哭了。
容忬道,先把秦三送官,其余的,再想想。
昨日我清了八个,探路的都被我清了,他们要想在摸过来,得花点时间。
别小看这四五座山,地形复杂,没有带路的,能在里头晕头转向,迷路迷死。
张赋和周伯相视一眼,同意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眼下只能这么办。
叫上丫丫的爷爷,捆着秦三要上镇里。
容忬原本可以不用去,但她嗓子眼疼,要去抓药。
就昨日单单一天,她就损失了两件新衣裳,还答应了容曜要买东西烧给阿苟,要给阿苟立碑。
便揣着钱袋,同道儿出发。
谁曾想,这两户人家不愿签字画押就罢了,还不让他们去。
拦在村口,理由相当正当:你们不能去,报了官,我女儿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田茂和另一个叫王德的,带着媳妇和爹娘,几个老头老太太拦着牛车。
过也过不去。
张赋气得脸绿,你女儿才四岁,离嫁人少说还有十几年,你放什么狗屁呢?
田茂媳妇叉着腰,嗓门比张赋还大,四岁也是个女子!往后人家一打听,说她被山匪掳走,谁还敢要?
就是!王德的娘也帮腔,我们家杏儿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们去报了官,她日后咋办?
秦三卖自己婆娘卖自己儿子女儿,不都回来了?一家人过好自己日子,不就行了?
田茂和王德都没去河对岸,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容忬让老爷们儿们先走,目的就是不让人晓得安娘的事。
这事儿只有张赋和周伯晓得,这俩人嘴比谁都严,回来谁也没说。
更不会大嘴巴四处宣扬,山匪把孩子吃了。
听到这儿,张赋和周伯也阵阵恶心,阵阵心寒。
你们说的什么混账话?若不是大丫,冒死去救人,你们孙女还在人土匪的手里,死活不知——
那是她自愿去的,我们又没求她!王德的娘嘴一撇,眼睛往容忬身上瞟,她一个被退婚的,名声本来就没了,她当然不怕,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容忬没耐心了。
她倒是心不寒,也不怒,只是嫌烦。
晓得这个世界,女子不容易,而让女子不易的,除了规训、男子,还有女子本身。
话落,张赋气急败坏骂人。
两个婆娘阻拦,撒泼打滚,鸡飞狗跳的。
容忬嗓子眼冒烟儿了。
柴刀抽出来,当当当的在牛车上猛敲了三下。
对准那拿手扒拉牛车的王德的娘。
我数三声。
谁再挡我们的路,老子就把他的手剁了,亲自把他打包给山匪,让他们熬成一锅汤。
放手!
她声冷,还哑,眼神凶得掉冰碴。
柴刀一敲,仿佛真能把人的手剁了似的。
众人一静。
容忬已开始数上数了,
还是没人动。
容忬嗤了一声,手起刀落就往王德的娘胳膊上砍去。
王德的娘尖叫着缩回手,杀人啦——
容忬刀砍空,砍在了牛车的栏杆上,连个印子都没砍出来,只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刀还是没拿去磨。
王德的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王德捞起袖子,骂道,死丫头片子,真是到了天了,你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