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化不开的浓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曾氏集团顶层总裁套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橘色的光晕洒在地毯上,将空气中的尘埃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却驱不散凌云眼底那抹深沉的疲惫。
曾灵蕴躺在床上,呼吸虽然平稳了许多,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凌云坐在床边,手掌依旧贴在她的后背心俞穴上,源源不断的真元如涓涓细流,温柔地修复着她体内残存的病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凌云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嗯……凌云……”
曾灵蕴突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在梦中经历了什么波折。那只原本无力搭在床沿的手,突然抬起,一把抓住了凌云温热的手掌。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因为发烧还带着不正常的滚烫,紧紧扣住凌云的手指,力道大得有些惊人,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凌云动作一滞,正要抽回手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
“我在。”
他轻声回应,反手握住她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
“别走……”曾灵蕴依旧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别丢下我一个人……”
凌云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她在梦中。或许梦到了曾家祖坟被破坏时的无助,或许梦到了赵家步步紧逼时的绝望。她的潜意识里,依旧充满了不安。
“傻瓜,我不会走。”
凌云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深夜里的风铃,“我答应过老爷子,要护你一世周全。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曾灵蕴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抓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凌云……”她再次轻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依赖和眷恋。发布页Ltxsdz…℃〇M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平日里干练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已经退去,呼吸也变得绵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注视她。
平日里,她是雷厉风行的曾总,是江州市商界的一颗新星,高冷、理智、不容侵犯。而此刻,她只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女人。
凌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灵蕴。”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
就在这时,曾灵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带着一丝暧昧和紧张。
曾灵蕴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凌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又看了看自己紧紧抓着他手的姿势。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凌……凌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你醒了。”
凌云并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握得更紧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曾灵蕴摇了摇头,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我……我好像睡了很久。”
她看着凌云,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你……你一直守着我?”
“嗯。”
凌云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
“你发着高烧,心神不稳。我不放心走开。”
“高烧……”
曾灵蕴回忆起刚才的梦境,梦里一片漆黑,她独自一人在迷宫中奔跑,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那种绝望和恐惧让她浑身发冷。直到听到凌云的声音,那种冰冷才被驱散。
“我梦到……梦到赵家的人来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他们要把你带走……我怎么抓也抓不住你……”
“傻瓜。”
凌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只是梦。赵家已经倒了,没人能带走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你。”
曾灵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凌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