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找供销社,还是先去国营饭店?”
王卫军的问题,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茫然。发布页Ltxsdz…℃〇M
苏南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二哥,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地方。”
她伸出一根手指,“记住,我们的第一步,是打造‘稀缺性’和‘高价值’。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这次去,带上我们最好的腊肉,但不是去卖的。你要做的,是去送。”
“送?”王卫军愣住了,“白送?”
“对,白送。”苏南星点头,“但不是随便送。你要去打听,省城里最大的几家国营厂,比如钢铁厂、纺织厂、机械厂,找到他们的后勤采购科,或者是工会管福利的领导。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的东西,送到他们手上,让他们免费品尝。”
“我们的产品,就是我们最好的名片。只要他们尝过了,就一定会记住那个味道。”
王卫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他对妹妹有着盲目的信任。
很快,第一批承载着王家希望的“秘密武器”就准备好了。
苏文斌拿出了看家本领,挑选了养殖场里膘肥体壮、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用秘制的香料腌制了整整七天,再用果木慢慢熏烤,直到腊肉变得色泽金黄,晶莹剔???,散发出一种霸道的香味。发布页LtXsfB点¢○㎡
包装上,苏南星也下了功夫。她没有用普通的油纸,而是让大哥王卫国用作坊里的边角料,做了精巧的小木盒,里面铺上干净的干草,将切好的腊肉整齐码放,盒子上再用烙铁烙上“王家农场”四个古朴的字。
这卖相,别说在七十年代,就是放到几十年后,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礼品。
王卫军背着一个装满“木盒腊肉”的大包,揣着家里凑出来的全部活动资金,雄心勃勃地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盆冷水。
省城,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冷漠。
他按照苏南星的指点,第一站就来到了省钢铁总厂。那是一个光是厂区大门,就比他们整个大队还气派的庞然大物。
他想进门,却被门口站岗的保卫科人员,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
“干什么的?有介绍信吗?”
“同志你好,我是来找你们后勤科领导的,想送点我们自家农场的特产给领导尝尝。”王卫军陪着笑脸,递上一根烟。
保卫科的人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接他的烟,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哪儿来的泥腿子,我们领导是你想见就见的?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王卫军吃了第一个闭门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有气馁。
他又跑去纺织厂。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外面蹲守了半天,看到一个像是干部模样的人出来,连忙凑上去。
“领导你好……”
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自行车骑得飞快,溅了他一身泥水。
接下来的几天,王卫军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堵过门口,递过笑脸,说过好话,甚至想花钱找人带路,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在这些大厂的门卫和干部眼里,他就是一个来路不明、企图“投机倒把”的乡下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鄙夷。
带来的腊肉,一块都没送出去。
带来的钱,却在住旅馆和吃饭中,一天天减少。
这天晚上,王卫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只需要五毛钱一晚的大通铺旅馆。
房间里混合着汗臭和脚臭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腊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周围的臭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邻铺的一个大哥探过头来,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兄弟,你这是啥啊?这么香!”
王卫军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腊肉,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小妹的计划,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省城不比村里,这里的人,个个都眼高于顶,根本没人会把一个乡下人放在眼里。
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连门都进不去,怎么可能把东西送到领导手里?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带来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他依然一事无成。
巨大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省城的万家灯火,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石子,渺小又无助。
也许,自己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也许,他该放弃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滋长。
他拿出纸和笔,就着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