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要考试了,路断了,卫华和卫平要怎么去考场啊?!”
王金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屋檐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卫华和王卫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院外那片白茫茫的雨幕,脸色一片凝重。
他们苦读了两个月,拼尽了全力,难道就要在这最后关头,被一场大雨挡住去路吗?
“别急!”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苏南星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静的决断。
“妈,大哥,二哥,现在着急没用,我们必须想办法!”
她转向苏文斌:“爸,你现在马上去村里老木匠张大爷家,问问他,有没有做船的经验和工具!小船也行!”
“做船?”苏文斌一愣。
“对!”苏南星点头,“路不通,我们就走水路!村西那条河,是通往县城方向的,虽然绕远,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好!我马上去!”苏文斌二话不说,披上蓑衣就冲进了雨里。
“大哥,二哥!”苏南星又转向王卫国和王卫军,“你们俩,分头去村里,把所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发动起来!带上铁锹和锄头,去村口那段塌方最严重的路看看,能不能先抢通出一条能让人走的小道!”
“行!”兄弟俩也立刻领命而去。
“三哥!”
“小妹,你说!”王卫民早就等不及了。
“你立刻去大队部,找王兵叔!把我们家的情况告诉他,请他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拖拉机不行,马车呢?或者,县里有没有可能派车来接考生?”
苏南星条理清晰地,一条接一条地分派着任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必须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一遍!
原本慌乱的王家人,在苏南星这个主心骨的指挥下,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家庭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看着家人们在雨中奔走的背影,苏南星转身,走到了四哥和五哥面前。
她知道,现在最需要稳住的,是他们俩。
“四哥,五哥。”
她看着他们紧锁的眉头,平静地说道:“外面的事情,有我们。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到房间里去,把心态放平,把最后几套模拟题做完。”
“可是小妹……”王卫平焦急地说,“路要是不通,我们做得再好也没用啊!”
“路,一定会通的。”
苏南星的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跟你们保证,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会把你们俩,准时送到考场门口。”
“现在,你们要相信我,更要相信自己。回去,静下心来,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看着妹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王卫华和王卫平心中的焦虑和慌乱,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是啊,从小到大,小妹什么时候让他们失望过?
他们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隔着门板,很快又传来了他们翻动书页和用笔演算的“沙沙”声。
苏南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厨房,看着锅里为哥哥们炖着的鸡汤,思绪飞转。
她知道,无论是造船还是修路,都需要时间,而且未必能成功。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求助官方的力量。
就在这时,三哥王卫民浑身湿透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小妹!王兵叔说,他已经用大队部的电话,跟县教育局联系过了!”
“教育局那边说,他们也接到了好几个公社的报告,正在紧急协调,可能会派解放军的军用卡车,到几个主要路口接人!”
“真的吗?!”王金花大喜过望。
“但是!”王卫民话锋一转,脸色又沉了下来,“王兵叔说,军车只能到镇上的公路,从咱们村到镇上这段路,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而且,这雨要是再下大,公路都可能被淹!”
希望,亮起了一点,但更大的困难,依旧摆在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苏文斌回来了,带回了坏消息:张大爷说,这么大的水,小木船根本不敢下河,太危险。
王卫国和王卫军也回来了,同样一脸沮V丧:村口那段路,塌方太严重,光靠人力,一两天根本清理不完。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王家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