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性不太好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
“既然你找不到钥匙,那我们就不看仓库了。”
张德功心里一松,以为躲过了一劫。
谁知刘科长话锋一转,指着学校后勤仓库的方向,对身边的人说道。
“去,把仓库的门给我撬开!出了问题,我负责!”
撬门?
张德功彻底慌了神,他想阻止,却被刘科长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又一个工作组的成员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报告。
“刘科长,不用撬了!仓库的锁……好像早就被人弄坏了,是虚掩着的!”
早就坏了?
张德功如遭雷击,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工作组的人立刻涌向仓库。
片刻之后,有人回来报告,仓库里大片大片的空地,许多本该在册的铁床、桌椅、实验器材都不翼而飞。
里面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一些零散的破烂,跟账本上记录的库存完全对不上。
人证、物证俱在!
刘科长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死死地锁定了张德功。
“张德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德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本藏在抽屉里的真账。
只要那本账不被发现,他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仓库管理员和外甥头上。
他一边喊冤,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试图挡住自己的办公桌。
刘科长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直接下令。
“搜查他的办公室!”
张德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违规的!你们没有搜查令!”
刘科长亲自走到办公桌前,拉了拉最下面的抽屉。
“我们是纪律检查,不是刑事侦查,不需要搜查令。”
抽屉纹丝不动。
刘科长伸出手。
“钥匙。”
张德功死死地咬住牙关。
“我……我丢了!”
刘科长看了一眼锁芯,发现缝隙里卡着一小截像是被折断的铁丝。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对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年轻力壮的干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了抽屉的把手。
“一,二,三,开!”
随着一声暴喝,两人猛地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巨响,整个抽屉被硬生生地连同锁具一起,从办公桌里拽了出来。
木屑纷飞中,一个蓝皮笔记本和几沓钞票从抽屉里散落出来,掉了一地。
张德功看着那个熟悉的笔记本,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刘科长弯腰捡起了那个笔记本,随意翻了几页。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倒卖废品的得款。
刘科长“啪”地一声合上账本,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张德功一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关于这次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反映。”
刘科长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教导主任身上。
“听说,这里面也有些不正常的‘操作’啊。”
他语气冰冷地命令。
“把王卫华,还有那个叫张建国的学生的全部档案材料,立刻给我拿过来!”
刘科长最后扫了一眼张德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能把全校第一给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