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妈就是妈,女儿就得孝顺!”
“哦?原来大伯母不懂啊。”
王卫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更“诚恳”了。
“那我们换个说法。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意思是说,真正爱孩子的父母,会为孩子的将来做长远的打算。”
“而不是像某些人,只把孩子当成可以随时取用的物件,有用时拿来,无用时丢弃。等到这物件自己变得值钱了,又想抢回去变卖。”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李彩霞。
“这种行为,孔夫子称之为‘贪’,孟夫子称之为‘不义’。用我们乡下人的话说,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哈哈哈哈!”
这下,连王金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村民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刘兰和李彩霞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刘兰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她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被王卫华这一套套的说辞绕得头晕眼花。
她只知道自己被骂了,还被骂得很难听,偏偏一个脏字都找不到,想还嘴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你……你这个读死书的酸秀才!你给我闭嘴!”
刘兰气急败坏地跺脚。
王卫华非但没闭嘴,反而向前一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大伯母,我还没说完。您方才煽动乡邻,说我妹妹不孝,会‘被人戳脊梁骨’。”
“卫华倒是觉得,真正该被戳脊梁骨的,是那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之人。”
他看着刘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论语》里有言:‘巧言令色,鲜矣仁。’意思就是,那些花言巧语、搬弄是非的人,很少有心地善良的。”
“更有甚者,见不得亲戚邻里过上好日子,总想在背后使绊子、泼脏水,这种人,我们称之为‘小人’。”
“对于小人,敬而远之是君子之风。但若小人欺到门上,那便无需客气。”
“你……你敢骂我是小人?!”
刘兰终于听明白了这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卫华的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王卫华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如同最终审判。
“我没有骂您。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且善意地提醒您——人言可畏,亦可覆舟。”
“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所有乡亲都看在眼里。日后您家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乡亲们搭把手的时候,希望大家还能记得起您今天的‘公道话’。”
这话一出,刘兰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她终于明白了王卫华话里的狠毒之处!
这不光是骂她,这更是在断她的后路!
在农村,人缘和口碑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谁家没个求人的时候?
王卫华这番话,等于是当众给她打上了“恶邻”、“小人”的标签,以后谁还敢跟她家深交?谁还愿意帮她家?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愤怒。
她看着周围村民们那已经变得冰冷和疏远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逃命去了。
解决了刘兰,王卫华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瘫坐在地、已经完全傻掉的李彩霞身上。
而李彩霞在看到自己唯一的“盟友”被几句话说得夹着尾巴逃跑后,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讲理,讲不过苏南星。
论“孝道”,被王卫华这个酸秀才批得体无完肤。
撒泼,又被王金花那个母夜叉用刀吓破了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疯狂涌上她的心头。
她得不到,她也绝不能让这家人好过!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绕过挡在前面的王卫华,直直地朝着苏南星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小贱人!都是因为你!”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