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八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我爸去公社卫生院借钱给我买药,你却趁机卷走了家里米缸底下藏着的、准备给我交学费的最后三块五毛钱。发布页LtXsfB点¢○㎡”
“那笔钱,你是拿去买了去城里打探消息的车票,还是给你自己买了一瓶城里最时髦的雪花膏?”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彩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天,苏文斌抱着滚烫的女儿心急如焚地冲出去,她却在家里翻箱倒柜。
那三块五毛钱,被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是苏文斌卖了半个月的草鞋才攒下来的。
她当时确实犹豫过,但一想到城里人说的那些风光,一想到自己那张需要保养的脸,她心一横,就把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后来,她用那笔钱,买了一张去县城的车票,又买了一小盒廉价的雪花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才搭上了赵广利那条线。
这件事,她以为只有天知地知,连苏文斌都不知道。
这个被她视为蠢笨如猪的女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李彩霞的本能反应就是否认,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拿你的救命钱!你这个小贱人,为了不认我这个妈,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苏南星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谎话?”
“李彩霞,你大概忘了,那天我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我没瞎。”
“我亲眼看见你把手伸进米缸,亲眼看见你把那包钱塞进自己口袋,亲眼看见你对着小镜子,美滋滋地往脸上抹那股劣质香精味的雪花膏!”
苏南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仿佛昨日重现。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一下,不光是李彩霞,连旁边一直沉默着的苏文斌都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彩霞,嘴唇翕动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心。
他一直以为那笔钱是家里遭了贼,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在女儿命悬一线的时候,偷走了她的救命钱!
苏文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好……好啊……李彩霞!”
“我……我真是瞎了眼!我当初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周围的村民们更是发出了一片哗然。
“我的天爷!这也太狠毒了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李彩霞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为了自己快活,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这种人,还有脸回来要东西?”
人群的议论像无数根钢针,扎得李彩霞体无完肤。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鄙夷、愤怒、唾弃……
她引以为傲的脸皮,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最丑陋不堪的内里。
苏南星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要的,就是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这只是第一笔账。”
苏南星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咱们再来算算第二笔。从我记事起,到你离开这个家,整整十年。这十年里,你给我做过几件新衣服?你给我梳过几次头?你又可曾像对待苏半夏那样,给我夹过一块肉,煮过一个鸡蛋?”
不等李彩霞回答,苏南星就替她说了出来。
“没有,一次都没有。”
“在你眼里,苏半夏是宝,是你的贴心小棉袄,是可以带你去城里享福的工具。而我,不过是你眼里的累赘,是生错了性别的赔钱货。”
“我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爸起早贪黑换来的?哪一样又跟你李彩霞有过半分关系?你除了给了我这条命,还给过我什么?”
“好,就算咱们把这些都按下不表,就说说你走的那天。”
苏南星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她一步步逼近李彩霞,气势凌人。
“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共是六十七块八毛钱,还有我爸结婚时我奶奶传下来的唯一一个银镯子。”
“这些钱和东西,足够在当时盖起半间新瓦房,足够我和我爸安安稳稳地生活好几年!”
“你拿着这些属于我们父女的钱,去城里讨好你的新男人,过你的好日子。现在,你的新家出了事,钱不够了,你就舔着脸跑回来,想从我这里拿秘方去卖钱填窟窿?”
苏南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和质问。
“李彩霞,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