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钱!他们他妈的怎么不去抢!老娘剁了他们!”
砰的一声巨响,厚实的木头桌子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得嗡嗡作响,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金花一双厉眼瞪得血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屠宰场里带出来的浓重煞气。
她这辈子杀猪宰羊,手上见过血,骨子里就不是个怕事的主。
现在亲儿子被人绑了,对方还狮子大开口要三百块,这笔钱,足够在乡下盖一栋敞亮的大瓦房了。
大哥王卫国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但还是尽力安抚着暴怒的母亲。
“妈,您先别气。钱是小事,关键是二弟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乱来。”
王金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吼,那股子护犊子的狠劲,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什么叫不能乱来?卫民!卫华!卫平!抄家伙!老娘今天不把那帮兔崽子剁成肉酱,我王金花的名字倒过来写!”
三哥王卫民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精壮的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眼神冷得像冰。
四哥王卫华急得在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
最小的王卫平更是红了眼圈,紧紧攥着拳头。
老实巴交的苏文斌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想抽口烟,可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痛苦和自责。
二儿子王卫军待他跟亲爹一样,现在出了事,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整个王家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被愤怒和担忧冲昏了头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清冷而镇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不能去。”
开口的是苏南星。
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写着勒索信息的破纸条,神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王金花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南星。
“南星,你说什么?你二哥被人绑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苏南星走到桌边,将纸条铺平在桌面上。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与周围粗糙黝黑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我比谁都想救二哥。但我们不能按他们说的做。三百块钱,给了,二哥就能安全回来吗?”
苏文斌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给钱,卫军他……”
苏南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想,对方是什么人?是二哥在黑市卖猪下水的对头,外号叫‘刀疤刘’的那伙人。”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
“他们也是做这门生意的。二哥突然杀进去,靠着妈在肉联厂拿货的便利,还有更干净的收拾法子,抢了他们多少生意?”
王金花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帮天杀的!”
苏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这三百块钱吗?三百块,对于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利润。他们费这么大劲绑架二哥,冒着被抓去吃枪子的风险,就为了这点钱?”
一番话,让原本被愤怒和焦急控制的王家人都愣住了。
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大哥王卫国皱着眉头,顺着苏南星的思路想了下去。
“那……那他们图什么?”
苏南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纸条上。
“他们图的,是二哥的命,更是我们家的这条下水销路!”
众人大惊失色。
苏南星的声音冷了下来。
“想不明白吗?如果我们给了钱,他们拿了钱,会轻易放了二哥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吗?更大的可能是拿了钱再撕票,永绝后患!”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
“就算他们讲道义放了人,二哥以后还敢跟他们抢生意吗?我们家还敢碰这块肉吗?他们这是要杀鸡儆猴,用三百块钱,买下整个县城的下水黑市!”
彻骨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他们之前只想着救人,根本没想过这背后还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
如果真按苏南星说的,那他们交钱,就是把王卫军往死路上推。
王卫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那怎么办啊?给钱也不是,不给钱也不是,难道就没法子了吗?”
苏南星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比寒星更冷冽的光芒。
“有。他们想用三百块钱吓住我们,吞掉我们的生意。那我们就把戏台子再搭大一点,让他们连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