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我跟你打听个事,你接不接私活?”
“我们家也准备给孩子办婚事,就想要你这样一套家具!价钱好说,我们出钱!”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苏文斌和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身上。
苏文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被一个“干部”这么热情地抓着手,他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这就是个……庄稼人,瞎捣鼓的,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哎!老哥你太谦虚了!”
那干部男人姓钱,是县里食品站的一个小领导,今天跟着亲戚来吃喜酒,一眼就相中了这套家具。
“我姓钱,你叫我老钱就行!你这手艺要是叫瞎捣鼓,那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就全是烧火柴!”
钱干部这话说得半点不夸张。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套崭新的家具。
上好的椿木,木纹像水波一样荡开,在屋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厚重的光泽。
无论是雕花的床头,还是严丝合缝的衣柜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两个字——讲究!
尤其是那衣柜门板上雕的“龙凤呈祥”,龙鳞凤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门上飞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手艺,别说在村里,就是在县城里,那也是独一份!
“我的天,文斌哥这手艺藏得也太深了!”
“这比我结婚时托人从市里买的床可气派多了!”
“这套家具,没个三百块钱下不来吧?”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些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家是不是也该换套新家具了。
王金花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夸赞,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她看着自家那个一向不吭不响,甚至有点窝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干部”追捧着。
腰杆都仿佛挺直了几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和自豪!
她王金花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看着不断有人围上来想问价,苏南星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先是对着钱干部礼貌地点了点头。
“钱叔叔,还有各位叔叔婶婶,今天是我大哥大嫂结婚的大喜日子,咱们先贺喜,吃好喝好。这家具的事,不着急。”
她先用一句话稳住了场面,接着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父亲苏文斌,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
“我爸这手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费神又费力。大家看这套家具,是他熬了小半个月,没日没夜赶出来的,人都累瘦了一大圈。他身子骨本来就不是顶好,可不敢再这么熬了。”
苏南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当场接活,又不动声色地抬高了这门手艺的身价。
这是祖传的,是耗费心血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大路货。
果然,她这么一说,大家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觉得这家具珍贵了。
“哎哟,那可得让文斌大哥好好歇歇!”
“是啊,这手艺活,最伤身子了。”
“看来这好东西,真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啊!”
那个钱干部更是个明白人,一听苏南星这话,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这小姑娘,是在“待价而沽”呢!
他心里对这套家具更是志在必得。
“小姑娘说得对,是叔叔我太心急了!”
钱干部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直接塞到了苏文斌的手里。
“老哥,我也不让你为难!这里是五十块钱,算是我给的定金!我不催你,你什么时候歇过来了,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给我做!我家就在县食品站家属院三号楼,你去打听就知道了!”
五十块!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五十块钱,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大半年的收入了!
就这么眼都不眨地当“定金”拍了出来!
苏文斌拿着那个信封,感觉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得很!
“这……这可使不得!钱……钱同志,这太多了!”
“拿着!必须拿着!”
钱干部态度强硬。
“老哥你这手艺,值这个价!我就怕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