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苏南星就兴奋地推着新车,和三哥王卫民一起来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秋收后的打谷场空旷而平坦,最适合练习骑车。
王卫民果然是个好老师。
他不像王卫华那样咋咋呼呼,也不像王卫军那样满口理论。
他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苏南星要领。
“眼看前方,腰要挺直,脚下用力要均匀。”
然后,他便在车后稳稳地扶着后座,让苏南星自己去感受平衡。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像一把铁钳,给了苏南星无穷的安全感。
即使车子歪歪扭扭,好几次都快要倒了,也总能被他稳稳地拉回来。
“别怕,往前看,别看脚下。”
王卫民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沉稳而又令人安心。
苏南星的运动天赋本就不差,加上有这么一个可靠的“保险”,她很快就掌握了窍门。
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后来能坚持骑出十几米远,进步神速。
阳光洒在打谷场上,少女清脆的笑声和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温馨美好的画面。
然而,这份美好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喊叫声打破了。
“三哥!南星!不好了!出事了!”
只见五弟王卫平像一阵风似的从村里跑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焦急和愤怒。
王卫民扶稳自行车,皱眉问道。
“老五,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是……是大哥!”
王卫平喘着粗气,指着村西头的方向。
“大哥的亲事要黄了!隔壁李家村的那个村霸李大狗,带人去小翠姐家闹事了!非要抢亲!”
“什么?!”
王卫民和苏南星的脸色同时一变。
大哥王卫国已经二十三了,经人介绍,和邻村一个叫刘小翠的姑娘订了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小翠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和,两家都挺满意,就等着秋收后选个好日子办喜事了。
那个李大狗,苏南星也有所耳闻,是李家村出了名的无赖混混。
他仗着他爹是村里的会计,在附近几个村子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两人顾不上再练车,王卫民推着车,和苏南星、王卫平一起,飞快地朝着刘小翠家赶去。
还没到地方,就远远地听到了喧哗声和女人的哭声。
他们赶到刘家院外,只见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气氛剑拔弩张。
大哥王卫国正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和隐忍,一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材壮硕、剃着个青皮头、满脸横肉的青年,正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抖着腿。
他就是李大狗。
李大狗身后,还站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
刘小翠的父母,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正陪着笑脸,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为难。
而订亲的女主角刘小翠,则躲在屋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李大狗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卫国,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刘叔,刘婶,我李大狗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小翠我看上了!我爹说了,只要你们点头,立马给二百块彩礼!缝纫机、手表,一样都不少!”
二百块彩礼!
这个数字让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普通的婚事彩礼也就三五十块钱,二百块,简直是天价!
李大狗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
“可你们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把闺女嫁给这个穷光蛋……”
“呵呵,我可不保证以后你们家在这十里八村,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刘小翠的父亲刘老实,吓得腿都软了。
他看了一眼女儿的未婚夫王卫国,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李大狗,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全家的安危。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
他颤巍巍地转过身,对着王卫国,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
“卫国啊……你看这……这事闹的……叔对不住你……要不,要不咱们这门亲事……就……就算了吧……”
屋里的刘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