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村最结实、最隐蔽的地窖!”
。。。
从那天晚上开始,王家后院的柴火垛下,就上演着一幕幕秘密而又火热的劳动场面。
月黑风高,王家人齐齐上阵。
王卫民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手不释卷的文弱书生,而是真的像一个严谨的工程师。
他白天躲在屋里,翻出自己的物理和几何课本,画了好几张地窖的设计图纸,连哪里设通风口,哪里做承重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到了晚上,他就成了现场总指挥。
“大哥,这边再挖深半尺!”
“四哥,你那边的土方量不对,往左边挪挪!”
“爸,这块支撑的木板角度要再斜一点,形成三角结构最稳固!”
他的指挥有理有据,清晰明确,让几个哥哥都对他刮目相看。
而他的身体里,似乎也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脱掉上衣,露出白净但结实的肌肉,挥舞着铁锹和镐头,干得比谁都卖力。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和脊背往下淌,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累,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哥王卫国力气大,是挖掘的主力。
四哥王卫华虽然嘴上还嘟囔着“读书读傻了,挖个坑都这么多讲究”,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五哥王卫平负责用筐子把挖出来的土悄悄运到菜园子里,再铺上一层干草掩盖。
苏南星和王金花则负责后勤,一边望风,一边给他们准备热茶和夜宵。
一家人,在这样一个秘密的工程中,心被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一天夜里,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隔壁院子里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后院里所有的人,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王金花紧张地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有人?”
所有人都蹲下身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卫华手里的铁锹一滑,差点掉在地上,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他们侧耳倾听,只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呵斥。
“叫什么叫,大半夜的,奔丧啊!”
接着是几声狗的呜咽,然后,世界又恢复了寂静。
虚惊一场。
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的汗水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小小的意外,让他们更加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风险,也让他们干得更加小心翼翼。
三个晚上后,一个深两米,长宽各三米,用木板和油布做了精心加固与防潮处理的地窖,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完工了。
王卫民还按照图纸,在最里面的墙壁上,巧妙地利用视觉死角,砌出了一个可以存放钱和账本的暗格。
当他们把第一笔巨款和剩下的血肠全都放进这个安全的地窖,再把柴火垛恢复原样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但脸上却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王卫平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卫民。
“三哥,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超人!”
王卫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却美滋滋的。
看着这个凝聚了全家心血的秘密基地,苏南星也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这个,他们的“事业”才算有了根基。
然而,她心里清楚,危险不会就此远去。
明面上的风险可以规避,但人心的险恶,却防不胜防。
。。。
就在地窖完工的第二天傍晚,王家正准备开饭。
王卫平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小脸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神色却异常紧张。
他冲到苏南星面前,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
“姐!不好了!我刚才去村口玩,看见咱你那个大伯母刘兰,正跟几个长舌妇嘀嘀咕咕,眼睛还老往咱们家这边瞟!”
“我听见她们说什么‘天天飘肉香’‘发了横财’,我看她那样子,八成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