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王卫军的话音刚落,饭桌旁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微妙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果说大哥王卫国的邀请,是出于对苏南星坚韧性格的初步认可,那么二哥王卫军的示好,则充满了更深层次的算计和试探。
去供销社买布?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和拉拢。
老四王卫华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屑明显少了很多。
老五王卫平则像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再看苏南星。
苏南星心里跟明镜似的。
二哥这是看到她不好惹,又有点手腕,开始动心思了。
他是想用一块布来收买她?还是想在路上进一步探她的底?
苏南星放下手里的碗,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
“谢谢二哥,可是我刚来,怎么好意思让二哥破费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闷头干活的父亲身上。
“而且,我爸的衣服都破了,要做也该先给我爸做一身。”
一句话,既拒绝了二哥的糖衣炮弹,又展现了自己的孝顺和懂事。
苏文斌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
王卫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深深地看了苏南星一眼,点头道。
“妹子说的是,是二哥想得不周到。”
这个回合,苏南星又赢了。
她没有选择站队,而是把自己和父亲绑在了一起,以一个弱者和新人的姿态,巧妙地游离在几个哥哥之间,不亲近,也不疏远。
。。。
晚上,王金花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满院的饭菜香。
今天的晚饭是苏南星主动提出要做的。发布页LtXsfB点¢○㎡
她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只是把中午剩下的红烧肉汤汁,加上白菜豆腐,炖了一大锅烩菜,又蒸了白面馒头。
王金花在肉联厂累了一天,闻到这热腾腾的饭菜香,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哟,今儿谁做的饭?这么香!”
她洪亮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
苏南星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盆汤,笑着说。
“王姨,我做的。”
“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王金花有些惊讶,她接过盆,看着盆里金黄的馒头和锅里炖得软烂的烩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丫头,真是个能干的!比我家这几个臭小子强多了,他们几个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正从屋里走出来的五兄弟,被老娘当着外人的面一顿贬低,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饭桌上,王金花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苏南星白天的趣事。
苏南星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辣椒饭的事,只说几个哥哥对她如何照顾。
“大哥怕我闷,还说要带我去后山认路呢。二哥更客气,要去供销社,都想着叫上我……”
她每说一句,王金花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一分,看儿子们的眼神也更满意一分。
几个哥哥听着苏南星颠倒黑白的夸奖,心里都跟吃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尤其是王卫平,脸都快埋进饭碗里了。
这丫头,太毒了!
她这是杀人不用刀啊!
明明是他们想给她下马威,结果被她三言两语,就变成了兄友妹恭的和谐画面。
她自己落了好,还顺便让他们在老娘面前也刷了一波好感。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让他们几兄弟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苏南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这家人明白,她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而是来让这个家变得更好的。
夸完了哥哥们,苏南星话锋一转,开始对王金花发起了总攻。
“王姨,我今天听我爸说,您在肉联厂是‘一把刀’,整个厂里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是不是真的呀?”
苏南星一脸崇拜地问道。
王金花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嗨!什么第一不第一的,瞎传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尤其还是来自一个聪明伶俐的晚辈。
“怎么是瞎传呢!”
苏南星立刻反驳。
“我爸说,这分割猪肉可是个技术活,哪里下刀,怎么走线,都有讲究。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您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个份上,那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啊!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您太了不起了!”
这番话,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