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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仗着苏文斌老实好欺负,这些年没少从他这里占便宜,反正借了也不用还。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事,苏南星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记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刘兰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我们是亲戚,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你爸是你亲大伯的亲兄弟,他帮我们是情分!怎么能算得那么清楚?”
“哦?”
苏南星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原来我们帮您,就是亲戚间的情分。您找我们要东西,就是天经地义的债务。大伯母,您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就是啊,刘兰这也太双标了!”
“自己占便宜的时候说是情分,轮到别人就成了欠债,哪有这个道理!”
“老苏家这个媳妇,心都黑透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刘兰的脸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下不来台了。
大队长赵卫国也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一声。
“刘兰!行了!陈年旧账就不要再翻了!”
“今天就说今天的事!文斌家愿意把房子给你们,你们也别太过分!那三百多斤粮食,必须让他们带走!”
赵卫国发了话,刘兰再不甘心也不敢再闹了。
她狠狠地剜了苏南星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个死丫头,今天就像换了个人,句句话都带刀子,把她怼得死死的。
“行!粮食让他们带走!”
刘兰咬着后槽牙说道。发布页Ltxsdz…℃〇M
但她还是不甘心,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但是!这房子以后是我们家的了,他们今天就得搬出去!”
“屋里所有的东西,桌子、板凳、柜子……一样都不准带走!这些都是我们苏家的财产!”
她这是想让苏南星父女俩净身出户,连个换洗的铺盖卷都别想拿。
苏文斌气得眼前发黑,这些家具可都是他亲手做的。
苏南星却再次露出了笑容,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
“好啊。”
她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这一下,别说刘兰,就连赵卫国和苏文斌都愣住了。
只见苏南星拿起笔,在刚才那张字据的末尾,又添上了一笔。
“……经协商,苏文斌、苏南星父女自愿放弃祖宅及宅基地所有权,并放弃屋内所有家具、农具等一切财产,将其全部转交于苏文才、刘兰夫妇。”
“作为交换,苏文才、刘兰夫妇需一次性结清苏文斌、苏南星父女本年度在生产队应得的所有工分粮,共计三百七十斤整,不得拖欠。”
“自今日起,双方婚丧嫁娶、养老送终,再无瓜葛。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她特意把“三百二十斤”改成了“三百七十斤”,把之前队里奖励的一些粮食也算了进去。
写完,她把字据吹了吹干,递到赵卫国面前。
“大队长,您看,这样写可以吗?”
赵卫国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份字据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简直比他这个大队长写的还好。
他赞许地看了苏南星一眼,这丫头是个有大智慧的。
“可以!”
赵卫国把字据拍在桌上。
“刘兰,苏文才,你们没意见吧?没意见就按手印!”
刘兰抢过字据,看到“放弃屋内所有一切财产”那几个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那些家具虽然旧了点,但都是好木料打的,拿出去卖也能值不少钱呢。
用几百斤粮食换一套房子加全套家具,这买卖赚翻了。
她生怕对方反悔,立刻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苏文才也哆哆嗦嗦地按了。
苏南星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父亲,轻声说道。
“爸,按吧。”
苏文斌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一横,也按下了手印。
最后,赵卫国作为见证人,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一份给苏文才家,一份苏南星自己收好。
字据一签完,刘兰立刻就变了脸,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行了行了!字也签了,手印也按了,你们可以滚了!”
“记住,什么东西都不准带走,除了你们身上这身衣服!”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周围的邻居都直摇头。
苏南星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拉着父亲的手,头也不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