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你个死丫头杵在那儿当门神呢?“
”还不赶紧给我收拾东西!磨磨蹭蹭的,赶不上牛车,你是不是想耽误我去城里过好日子?”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苏南星的耳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土坯墙,墙上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农业学大寨”的画报。
破旧的木桌边,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头的时髦中年妇女正双手叉腰,满脸不耐烦地瞪着她。
李彩霞!她的亲妈!
苏南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死了吗?
前世,就是这个亲妈,以“带你去城里享福”为名,把她从乡下骗到了继父赵大强家。
所谓的“好日子”,就是被那个道貌岸岸的继父和他的畜生儿子赵光明百般凌辱、折磨!
他们嫌她土气,打!嫌她吃得多,饿!最后更是为了给赵光明换一份好工作,将她卖给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老男人!
她被打断了腿,锁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活活饿死。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痛苦,此刻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嗡——”
大脑一阵剧痛,苏南星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她……重生了?
回到了1978年,李彩霞抛夫弃女,准备改嫁去城里的这一天!
“你这死丫头!聋了还是哑了?老娘跟你说话呢!”
李彩霞见她半天没反应,几步冲过来,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苏南星眼神一寒,前世那个任由打骂的懦弱姑娘已经死了!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向后一撤,李彩霞的手掌带着风从她鼻尖前挥过,打了个空。
“你还敢躲?!”李彩霞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二女儿,今天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妈,”苏南星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让李彩霞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我……我说让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进城!”李彩霞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虚。
“城里你赵叔叔已经把工作和房子都安排好了!你跟着我,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待在这穷山沟里刨土疙瘩!”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鄙夷地扫了一眼蹲在门槛上,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男人。
那是她的丈夫,苏南星的亲爹,苏文斌。
一个老实巴交、锯了嘴的闷葫芦,除了会点木匠活,屁用没有。跟着他,一辈子都别想吃上一顿饱肉!
苏文斌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青筋暴起的手紧紧攥着烟杆,指节都发白了,一声不吭。
苏南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前世,她死后,听说这个老实懦弱的父亲疯了。
他一个人冲到城里赵家,拿着一把木工斧子,劈伤了赵大强,最后被活活打死,扔进了护城河。
这个男人,不善言辞,却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她报了仇。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
“城里的好日子?”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妈,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到我了?”
李彩霞一愣,随即挺起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是我闺女,我不疼你疼谁?你姐姐苏半夏那个木头桩子,带到城里去我都嫌丢人!还是你机灵点,以后到了赵家,嘴巴甜一点,多干点活,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得真是比唱的还好听!
前世她就是信了这番鬼话!
结果呢?到了赵家,她就是个不用花钱买来的奴隶!
苏南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恨意,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既然是好日子,那我不能去。”
“你说什么?!”李彩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敢说不去?”
苏文斌也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就在这时,西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面色蜡黄的少女冲了出来。
是苏半夏!她的好姐姐!
苏半夏一出来就听到了苏南星的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