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变了,倒也说得过去。
他没往心里搁。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位技术大拿攥在手心。
拉拢过来,既能封口。
往后竞选厂长那档子事,也能借把力。
毕竟八级钳工,全厂也没几个能打的。
念头转得飞快。
李有为夹起一块青菜,笑着试探:
“李师傅,伙食还凑合吧?”
“马马虎虎。”
李开山头都没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对方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通透。
无非是搞破鞋那点烂账。
其实他心里根本不在意。
两情相悦的事,何错之有?
放现在也是个人自由。
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再说刘岚也是迫于生计。
谁家日子过得舒坦,愿意走那条险路?
刚才刘岚那表现,也算懂事。
李开山索性装聋作哑。
反正那俩人没来找茬。
随他们折腾去。
对面见李开山没发作。
李有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看来这人识时务。
正好顺手推舟。
他刚要乘胜追击,再套近乎。
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绞痛,顺着肠壁悄然蔓延。
李副厂长的眉心瞬间拧成了疙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强撑着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意,冲对面的李开山摆了摆手,便捂着肚子匆匆离席。
钻进隔间。
一番宣泄之后,腹中终于涌起一阵久违的轻松感。
片刻后。
李副厂长整理好衣物,步履从容地重返饭桌。
手刚触及那凉透的馒头。
肚子里的动静再次响起。
这次比之前更急迫,也更汹涌。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折返厕所。
这一轮折腾耗时颇久。
再出来时,李副厂长的脸色已隐隐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并未深究。
只当是换季受凉,肠胃受了些 。
心想只要 片刻,缓过这阵劲头便能无事。
然而。
屁股刚刚沾到板凳边缘。
那股熟悉的坠胀感便如潮水般倒灌而来。
这一次。
李副厂长选择了死扛。
想着不过是陪聊几句,耗不了多少功夫,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开山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老李啊,你看这事儿……”
话音未落。
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令人作呕的反酸感直冲喉头。
李副厂长不得不死死夹紧臀部肌肉,试图将那股失控的气息强行压制在体内。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你觉得……”
句子再次中断。
这一次,体内的压力达到了临界点。
五脏六腑仿佛在一场剧烈的风暴中翻滚。
紧接着。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不受控制地从身后爆发而出。
那味道极具侵略性,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
“哎哟!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天哪,太恶心了!这是谁干的?没公德心啊!”
“食堂里怎么敢这么放肆?简直离谱!”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抱怨声与嫌弃声。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初。
敏锐的李开山早已察觉异样。
看着李副厂长频繁进出厕所的背影,他心里咯噔一下。
二话不说。
拎起饭盒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如同逃命。
离开前最后一眼。
只见李副厂长正满脸痛苦地与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
他根本无暇顾及旁人。
可无论他如何竭力忍耐。
“噗——”
“噗——”
一声闷响,打破了食堂的宁静。
李副厂长脸色骤变,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
这动静太大。
周围吃饭的人全愣住了。
目光齐刷刷地追过去。
看清那是李副厂长后,众人心里瞬间透亮。
刚才那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