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
简直是烂透了根。
几步路的事。
众人很快抵达现场。
李传杰和李传仁已经把那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一男一女,僵持在原地。
女子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颅垂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男子生得四方脸,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狡黠。
此刻,他正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李家兄弟。
毕竟好事被打断。
换谁都得急眼。
不过,当男子余光瞥见走来的李开山时。
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熄了一半。
他强撑着面子,喊道:
“你们想干嘛?犯法的是我们吗?”
李开山听得直乐。
搞破鞋虽未入刑。
但在当下风气里。
这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逆不道。
一旦坐实,轻则关押,重则游街批斗。
这小子嘴还挺硬。
可李开山目光一扫。
看清对方面容后。
心里那点疑惑瞬间消散。
难怪刚才远远看着觉得眼熟。
原来是个老相识。
至于具体是哪位。
现实里头倒是没见过几次面。
冷风刮脸,这种鬼天气也就只有两对狗男女敢溜达出来。
男的是红星轧钢厂二把手,李副厂长。
女的是食堂帮厨刘岚。
这俩人长得那叫一个贼眉鼠眼,站在那儿跟做贼似的。
李开山没急着放行,反而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
“名字?干啥的?”
李副厂长一听这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掩人耳目,他立马扯了个假名糊弄:
“我叫李峰,机修厂的!”
话音刚落,李开山眼神骤冷。
“放屁!说真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森然:“不然直接扭送保卫科,你自己选。”
“保卫科”
三个字一出,李副厂长脸色煞白。
要是搞破鞋的事闹大,他在厂里的面子往哪搁?
仕途基本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求生欲让他瞬间怂了,声音都在抖:
“行……我叫李有为,轧钢厂主任。”
李开山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名字起得真是讽刺。
明明是个副职,非叫主任。
不过姓氏和工种倒是蒙混过关了。
接着,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刘岚。
女人被盯得浑身发毛,刚想编瞎话,看到李副厂长那惨样,立刻把舌头咽回肚子里。
她低着头,嗫嚅道:
“刘岚,职工。”
态度还算端正。
李开山懒得再折腾他们,侧身让出一条道。
挥手赶人:
“滚吧,别让我看见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临走前,李副厂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李开山。
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跟这煞星碰面。
刘岚也是满脸惊恐,生怕被记住长相。
看着那两道狼狈背影消失在拐角,李开山冷笑一声。
大冷天的 ,也不怕冻掉蛋。
转头一看,一群李家小子还傻站在原地发呆。
李开山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别在那装死,手脚麻利点!”
李开山一声暴喝,震得芦苇叶上的霜花都抖了三抖。
李家那几个半大小子吓得一激灵,连大气都不敢喘,鱼贯扎进那片黑压压的苇草丛里。
这地方不好走。
底下全是烂泥塘,夹杂着没化干净的冰碴子,踩进去能冻透鞋底。
但这群皮猴子哪怕这个?
一个个吆喝着号子,像下饺子似的往泥水里扑腾。
没过多大功夫,几声兴奋的尖叫就传了出来。
是个野鸭窝!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蛋,个个圆润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发现就像泼了一桶汽油,瞬间点燃了这群少年的兴奋劲。
他们也不闲着,分工明确地继续搜刮。
年长的在前面拨开枯草探路,小的跟在后面拎袋子捡漏。
不过半个时辰,那个破布袋子就被塞得鼓鼓囊囊。
扒开一看,除了那些野鸭蛋,还有几十条在泥里乱窜的肥泥鳅。
更绝的是,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