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喝完的时候,电饭煲跳了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蒸气慢慢散下去,露出白花花一锅米饭,粒粒分明,表面泛着水光。
哥伦比娅凑过去看了一眼,鼻尖几乎碰到锅沿,然后退了回来,轻轻了一声,看起来十分满意。
黎明把空碗搁在桌上,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他翻了两下,找到一个存了半年多但只打过一次的电话,备注写着王哥 中介。
喂,王哥?他清了清嗓子,我是黎明,白云路这边租你房子的那个学生。想跟你说个事,我下个月不续租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乐意:哎小黎,你这说退就退啊?合同里写着提前一个月通知……
我知道。黎明说,今天正好是月初,提前一个月,没违约,而且我是想换一个更大的,还找你。
那边沉默了两秒,语调立刻转了:……换大的?你现在住的那个不是挺好的吗?
不够住了,家里来了几个亲戚。黎明面不改色地说,想换个大的,学校附近最好,预算两万,先租三个月。
两万?王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一个月租金五百,两个月才一千,现在一开口两万?你小子——
是我家里长辈给的。黎明打断了他说,王哥你有合适的房源吗?没有我就找别家了。
有有有!王哥连声说,白云路对面那条巷子就有几套,我跟你讲——
我下午有课。发布页Ltxsdz…℃〇M黎明说,晚上五点半下课,到时候去看房行吗?
行,我给你约着,你下课了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黎明把手机揣回兜里。屋里的几个人都在看他。
虽然没看得很明显,但余光都在朝他的方向聚。
换了钱就是好。达达利亚嚼着油条含糊地说,说换房子就换房子。
还没换呢。黎明说,晚上去看。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从最上层翻出一个旧书包,往里面塞了一本《刑法学》教材和一个笔记本,又把手机充电器绕好塞进侧袋。
他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拉上拉链。
我两点有课。他转过身来面对屋子,晚上五点半下课,看完房再回来。这中间你们自己待着——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银色的,挂在铁环上,在光线下晃了一下。
这把留给你们。有人要出门的话,记得锁门。
他拿着钥匙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走到了皮耶罗面前。
皮耶罗抬了一下眼,看着那把钥匙悬在自己面前,停了两秒,伸手接了过去。
钥匙落入他掌心的声音很轻,金属与粗粝的指腹相碰,叮的一响。
另外,黎明说,你们身上这身行头最好别穿出去,太招眼了,咱们小区虽说不算高档,但也没人穿这种带肩甲和长披风出门,你要真有事出去,换我的衣服——
他指了指衣柜,衣服不多,但T恤和长裤有几件,你们自己挑,尺码可能不太对,将就穿。
散兵靠在墙上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凉意:穿你的衣服?你多高?
一米七五……干嘛……你似乎比我更矮吧。
散兵了一声,没接话。
黎明假装没听见那声,继续说:电脑和平板我留家里,你们随便用,充电器在桌上,网是连好的,想查什么自己查,别把浏览器开到太多页面,内存会卡。
他说完这些,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角落。
潘塔罗涅坐在瑜伽垫上,膝上摊着两页桑多涅用过的笔记纸,正微蹙着眉看上面画的图表。
他的姿态依旧体面,大衣下摆妥帖地拢在身侧,看不出任何局促。
但黎明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样东西。
是一根烟。
没有点燃,只是搁在指间无意识地转来转去,像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潘塔罗涅先生。黎明叫了一声。
潘塔罗涅抬起头,目光从笔记纸上移过来,带着一点被打断的讶异,他手里的烟还在转动,细长的烟身在指间慢慢旋了一圈。
黎明说:不准在屋里抽烟。
潘塔罗涅微微挑了一下眉。
我闻到烟味头疼。黎明说,二手烟对身体不好,而且这房子小,抽一根半天散不掉,你要是实在想抽,去阳台,把门关紧了再抽。
潘塔罗涅垂下眼看了一下自己手里那根烟,像是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把它搁到了桌角上,动作很轻,然后对黎明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黎明舒了一口气,背好书包,走到门口换鞋。
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余光看到散兵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衣柜